第4章 阵纹溯源（1/2）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钱冢缝隙发出的呜咽声，如同冤魂低泣。

那岩壁上的阵纹，古朴而扭曲，并非雕刻，倒像是岩石自身脉络在某种巨大力量影响下异化而成。纹路蜿蜒，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吞噬一切的漩涡形态，中心一点，正与“九九归一”的意境暗合。

铁冠道人一个箭步窜到岩壁前，脏兮兮的手掌贴上冰冷的岩石，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开眼，脸上尽是骇然：“好家伙！这不是风水阵，这是……‘夺灵化龙大阵’的基脚！有人在借龙脉之力，养一条前所未有的‘怪胎’！”

“夺灵化龙？”宋濂虽不懂玄术，但听这名字便觉不祥。

刘伯温走到岩壁前，指尖拂过阵纹，一股阴冷、贪婪的吸力隐隐传来，试图攫取他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他收回手，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不错。”他声音低沉，“寻常龙脉，乃天地山川灵秀所钟，自然孕育。此阵却是逆天而行，强行抽取、融合各地龙脉的本源灵机，汇于一处，欲人造出一条受其掌控的‘至尊龙脉’。黄山财脉，不过是其养料之一。”

他回想起青乌子临死前的诅咒，想起那神秘帛书。原来，“龙脉有灵，必噬斩龙人”并非虚言，这背后，真的有一双黑手，在布一个惊世大局。

“九九归一……”刘伯温喃喃自语，“莫非是要集齐九条核心龙脉之力，方能成就那‘一’？若让其得逞，届时诞生的绝非护佑山河的瑞龙，而是一条吞噬国运、祸乱天下的魔龙！大明根基，将毁于一旦！”

一股寒意从几人脊梁骨升起。原以为斩龙是为固国本，如今看来，他们可能正在无意中，一步步接近一个更可怕的真相，甚至可能被那幕后黑手利用。

“必须查明其他阵脚所在，阻止他。”刘伯温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是毛骧带着一队锦衣卫赶到了。他们身上带着血腥气，显然山外那场“安抚”进行得并不和平。毛骧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满谷死寂的钱山和岩壁上那诡异的阵纹，最后落在刘伯温苍白的脸上。

“刘大人，山外刁民已被驱散，首恶三人，就地正法。”他语气生硬地汇报，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不知大人此行，可曾查明‘山灵震怒’的真相？这又是何物？”他指向那阵纹。

刘伯温心念电转。毛骧是朱元璋的眼线，这“夺灵化龙大阵”之事关系太大，在查明真相、找到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能轻易透露给猜忌心极重的皇帝。否则，不仅打草惊蛇，更可能引来朱元璋的过度干预，甚至怀疑他刘伯温另有所图。

“此乃龙脉被斩后，残余煞气与地脉冲突形成的异象，并无大碍。”刘伯温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带过，“山灵震怒，实乃地方豪强为保私利，勾结术士，借助残存龙气装神弄鬼，已被我破除。毛指挥使处置得当，山外已靖，此间事了。”

毛骧将信将疑，他虽不通玄术，但直觉告诉他，刘伯温有所隐瞒。那岩壁上的纹路，给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可他找不到证据反驳。

“既如此，还请大人尽快回京复命。陛下……还在等消息。”毛骧压下疑虑，语气依旧冰冷。

刘伯温微微颔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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