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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蜀道风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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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成都。

深冬的寒意,在四川盆地特有的湿气浸润下,仿佛能穿透骨髓。天阴欲雪,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将这座蜀汉的都城,笼罩在一片肃穆而沉重的氛围中。街市上行人不多,即便偶有往来,也大多行色匆匆,面有忧色。自先主刘备崩于白帝城,后主刘禅继位,丞相诸葛亮总揽朝政,北伐中原,鞠躬尽瘁,然天不假年,于去年病逝于五丈原军中。如今,丞相新丧,国失栋梁,朝野上下,无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茫然之中。

丞相府,如今已换了匾额,人去楼空,只有留守的老仆,默默地清扫着阶前落叶,更添萧索。而皇宫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年轻的皇帝刘禅,虽已亲政,但骤然失去相父这根擎天巨柱,面对北方强魏的虎视眈眈,东吴若即若离的盟约,以及朝中错综复杂的势力,显得力不从心,眉宇间常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然而,在这片弥漫着悲戚与不安的都城一隅,一处看似寻常、实则内外皆有精悍家丁暗哨守护的幽静宅院中,气氛却有些不同。

宅院深处,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肃杀与英武之气的书房内,两人对坐。

上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目光温和中透着睿智与坚毅,身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文士袍,正是蜀汉尚书令、已故丞相诸葛亮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之一,蒋琬。他此刻眉头微蹙,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毛。

下首之人,则是一名年约三旬的将领,身着便服,但坐姿笔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乃是蜀汉后起之秀,深得诸葛亮赏识,现任中监军、征西将军的姜维。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凝视着蒋琬,等待着下文。

“伯约,你看看这个。”蒋琬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声音略显低沉。

姜维双手接过,迅速浏览。信是潜伏在魏国邺城的细作,以特殊渠道传回的,内容并不长,但字字惊心。信中提及,数月前,邺城地底疑似有剧烈能量异动,魏国官方以“地脉微澜”遮掩,但司马氏似乎暗中有所动作,秘密探查了城北某处废弃区域,随后以修缮暗渠为名将其封死。此外,近来魏国境内,尤其是司隶、幽并等地,有零星传言,提及“关氏”、“忠义之魂”、“地底异象”等只言片语,虽未成气候,但结合司马氏的异常举动,颇为蹊跷。信中最后提到,司马懿似乎对已故关将军及其后裔,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注。

姜维看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他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抬头看向蒋琬,沉声道:“公琰,此信可信度如何?”

蒋琬捋了捋长须,缓缓道:“传递此信之人,潜伏多年,位置关键,且传递渠道隐秘,以往消息,十有九中。可信度……当在七成以上。”

“七成……”姜维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闪烁,“邺城地底异动……司马氏秘密探查后封存……关注关氏……”他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成型,“难道……与当年关将军遇害,或是……银屏将军失踪之事有关?”

提到“关银屏”,姜维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意与复杂。关羽之女,武艺超群,忠勇果毅,当年于乱军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是蜀汉许多旧人心中的憾事与谜团。姜维虽投蜀较晚,未曾亲见,但亦久闻其名,知其忠烈。

蒋琬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亦有此疑。关将军忠义千秋,其魂魄英烈,或有余荫庇佑子孙。银屏将军当年失踪,本就蹊跷。如今魏国邺城地底出现异动,司马懿那老贼又如此鬼祟,甚至牵扯到‘关氏’、‘忠义之魂’……不得不让人多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与追思:“丞相在时,亦曾多次暗中查访银屏将军下落,可惜始终未能如愿。若此事真与银屏将军有关,无论是吉是凶,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坐视不理?”

姜维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两步,身形挺拔如松:“公琰所言极是!无论此事真相如何,既然可能与关将军、银屏将军有关,又与魏国司马氏牵扯,于公于私,我等都不可置之不理!魏贼亡我之心不死,司马懿老奸巨猾,其任何异动,都需警惕。何况此事还牵扯忠烈之后!”

他停下脚步,看向蒋琬,目光灼灼:“公琰,我愿亲往一探!”

蒋琬却缓缓摇了摇头:“伯约,你如今身负镇守汉中、经略雍凉之重任,陛下与朝堂对你寄予厚望,岂可轻动?且邺城乃魏国都城,龙潭虎穴,司马懿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你身为大将,目标太大,一旦入境,必被其察觉,打草惊蛇不说,自身安危亦是难料。”

姜维眉头紧锁:“难道就任由司马懿暗中搞鬼,而我等坐视不管?若银屏将军当真……”

“非是不管,而是需从长计议,另遣得力之人。”蒋琬打断他,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此事关乎隐秘,不宜大张旗鼓,需派精于潜行、刺探、且忠诚可靠之人前往。最好,是对关将军旧事有所了解,或与关氏有旧之人。”

姜维闻言,若有所思:“公琰心中已有人选?”

蒋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伯约可知,如今成都城内,尚有关将军旧部后人否?尤其是……当年曾随关将军镇守荆州,或与银屏将军相熟者?”

姜维沉吟片刻,眼中一亮:“倒是有几人。关将军当年麾下将校,多有后人留在成都,或从军,或为民。其中有一人,名唤周毅,其父乃关将军帐下一名校尉,当年荆州之战,与关将军同殉。周毅自幼习武,颇有其父之风,现于成都城防军中任一队率。其人寡言少语,但重情重义,尤敬关将军,对银屏将军之事,亦常挂怀。还有一人,名唤关索……”

“关索?”蒋琬眉头一动。

“并非关将军亲子,”姜维解释道,“乃是关将军早年收的一名义子,年纪与银屏将军相仿,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关将军兵败后,关索流落江湖,后辗转回到蜀中,如今在成都开了间武馆,授徒为生,颇为低调。此人武艺得关将军亲传,更擅长沙,只是……性子有些孤拐,不喜与朝中之人来往。”

蒋琬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中光芒闪动。周毅,军中之人,忠诚可靠,但或许不够机变。关索,关将军义子,与银屏将军关系匪浅,武艺高强,且混迹江湖,熟悉民间三教九流,行事或许更为方便,只是这性子……

“关索……”蒋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权衡。

“公琰可是属意此人?”姜维看出蒋琬的倾向,“关索确为合适人选。他对关将军、银屏将军感情极深,若知此事可能与银屏将军有关,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且他久在江湖,善于隐藏,不易引人注目。只是,如何让他应下此事?此人看似对朝廷官府,颇有疏离之感。”

蒋琬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慨与笃定:“疏离朝廷,乃因感怀关将军遭遇,心中块垒难平。但其忠义之心,与关将军一脉相承。此事非为朝廷公务,乃为探寻关将军血脉下落,全忠义之情。以此为请,他当不会推辞。”

他顿了顿,正色道:“伯约,你与此人可有交情?可能引见?”

姜维点头:“有过数面之缘,曾切磋过武艺。此人虽孤拐,却非不通情理之辈。我可修书一封,陈明利害,以全故人之义相邀,他当会来见。”

“好!”蒋琬抚掌,“那便烦劳伯约,设法请关义士过府一叙。切记,此事需隐秘,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朝中那些……心思各异之人。”他意有所指。诸葛亮新丧,朝中暗流涌动,不乏别有用心者,此事若泄露,恐生变故。

“维明白。”姜维肃然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且慢,”蒋琬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简易云纹的令牌,递给姜维,“此为我府中信物,你交与关义士。见他之时,可直言乃我蒋琬相请,为关将军旧事。他若问起,便说……或许有银屏将军线索,需他相助查证。”

姜维郑重接过令牌:“公琰放心,维必妥善安排。”

两日后,黄昏时分,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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