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邺城暗流(1/2)
邺城,魏国都城,自曹丕称帝后,更加繁华鼎盛,但在这繁华表象之下,却弥漫着一股寻常百姓难以察觉的阴冷与压抑。尤其是近日,城中气氛更是紧张。城门守卫盘查加倍,夜间宵禁提前,时有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魏王近卫”在城中巡视,更有传言,城外不时有奇异的光华与声响,引得人心惶惶。
周仓潜行至邺城外十里处,便不再靠近。他寻了一处隐秘的山坳,运功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同时仔细感应着邺城方向的动静。
冲天的阴煞之气,比之前更加浓郁、狂暴,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笼罩在邺城上空,尤其是铜雀台方向。这阴煞之气中,隐隐透着几分不稳与躁动,显然是青龙、玄武二柱被毁,导致幽冥炼魂阵根基动摇所致。但即便如此,其威势依旧令人心悸。
“阵法虽损,根基犹在,且曹丕必在疯狂修补,甚至可能加速进程……” 周仓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阴煞漩涡的中心,铜雀台深处,有一股极其邪恶、强大、且充满怨毒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那是曹丕的气息,比之前在卧牛山感应到的,强大了不止一筹!
“他在加快炼化生魂,稳固阵法,甚至可能……在准备提前发动什么。” 周仓心中愈发沉重。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取出苏婉清所赠的、用于联系城内细作的特殊信物——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但边缘有细微的暗记。按照约定,他需在邺城西市一处名为“悦来”的茶馆附近,以特定方式留下标记,自然会有人与他联系。
但此刻邺城风声鹤唳,直接入城风险太大。周仓略一思索,决定先在外围探查,尤其是铜雀台周边。
他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悄然靠近邺城。城墙高大,守卫森严,更有隐约的阵法波动流转。周仓没有试图潜入,而是绕着城墙外围,在远离城门、人迹罕至的偏僻处,仔细观察。
果然,在城墙几处不起眼的角落,以及护城河某些区段,他感应到了极其隐蔽的阴气波动与阵法纹路,显然是新近布下的警戒与探测阵法,专门针对修士与异常气息。若非他神识敏锐,又对幽冥死气极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曹丕果然加强了防备……” 周仓心中凛然。他更加小心,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如同顽石枯木,缓缓移动。
当靠近铜雀台所在的北城区域时,戒备更加森严。不仅明哨暗桩林立,空中还不时有拖着黑色尾焰的阴魂巡弋,地面上更有身披重甲、眼眶中跳动着鬼火的鬼卒巡逻。整个铜雀台,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堡垒,被层层阴森的力量笼罩。
周仓伏在一处远离官道的土坡后,远远望着那高耸的铜雀台,心中焦急如焚。贞儿就在那里面,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能模糊感应到,铜雀台深处,那冰棺所在的大殿方向,阴煞之气最为浓郁,也最为狂暴,仿佛在孕育着绝世凶魔。而冰棺中,属于贞儿的那一丝微弱但纯净的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在那狂暴的阴煞中摇曳,时明时灭,让人揪心。
“贞儿……” 周仓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鲜血。他恨不能立刻杀进去,但理智告诉他,那是送死。以他现在的实力,莫说铜雀台深处守卫如何,就是这外围的森严戒备,他都难以悄无声息地突破。
就在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之际,忽然,他感应到怀中那枚用于联络的铜钱,微微发热,并且以一种极其轻微的频率震动了一下。
“嗯?” 周仓心中一动,连忙取出铜钱。只见铜钱边缘的暗记,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丝,并且隐隐指向东北方向。
“是细作在联系我?还是陷阱?” 周仓心中一凛,但此刻他也别无他法。他仔细感应铜钱震动的频率与方向,确认无误后,悄然退去,向着东北方向潜行。
东北方向,是邺城的贫民区与杂乱作坊聚集地,鱼龙混杂,便于隐藏。周仓按照铜钱指引,在迷宫般的陋巷中穿行,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堆满杂物的小院后门。
铜钱震动停止,暗记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周仓观察片刻,确认周围无人跟踪监视,这才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响了破旧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脸,是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老者警惕地看了周仓一眼,低声道:“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周仓对出暗号。
老者点点头,将门缝开大了一些,侧身让周仓进去,随即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闩。
小院不大,堆满了破铜烂铁、废旧木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朽的气味。正屋亮着昏暗的油灯。
“周将军,请随老朽来。” 老者低声道,声音虽苍老,却带着一丝沉稳。他带着周仓穿过杂乱的前院,来到正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人。
此人身材瘦小,作普通工匠打扮,脸上有些煤灰,看不清具体相貌,但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显得异常明亮、锐利。
“周将军,久仰。” 工匠打扮的人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在下‘地鼠’,乃军师安排在邺城的暗桩首领。”
“地鼠首领,有劳了。” 周仓抱拳还礼,心中稍定。能说出“军师”二字,且对得上暗号,身份应无问题。“不知城内情况如何?金翎姑娘可有消息?”
“地鼠”示意周仓坐下,又给那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会意,出门望风。
“周将军,情况不妙。” “地鼠”神色凝重,低声道,“自前日漳水异动、天现血光(玄武柱被毁引发),曹丕便雷霆震怒,铜雀台已彻底封锁,许进不许出。城中戒备森严,我等行事也大受限制。曹丕麾下幽冥二使,左使亲自带队,在城外大肆搜捕将军与那位金翎姑娘,右使坐镇铜雀台,据说在加紧布置什么。四门守将也换成了曹丕的心腹死士,盘查极严。”
周仓心中一沉,果然如此。“金翎姑娘……”
“地鼠”摇头:“未曾有确切消息。只知前夜西北方向百里外,曾有剧烈打斗波动,金光与黑气冲霄,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随后便沉寂下去。有弟兄冒死靠近探查,只见到处是战斗痕迹,山林焚毁,却未见尸首。之后,幽冥左使便带人返回邺城,脸色极为难看。据此推断,金翎姑娘可能已脱身,但恐也受了伤,隐匿了起来。”
周仓松了口气,金翎脱身便好,以她的机智与修为,只要不是被幽冥左使等人围死,应有自保之力。
“将军连毁青龙、玄武二柱,大挫曹丕气焰,实乃惊天之功!” “地鼠”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但随即更加忧虑,“然曹丕经此一事,已如困兽,更加疯狂。据内线冒死传出的零星消息,曹丕似乎因阵法受损,自身也遭反噬,但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强行压制伤势,并加速炼化生魂。铜雀台深处,日夜传来凄厉鬼啸,阴气一日浓过一日。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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