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神临虚空·第一滴血（1/2）

要塞之内，死神卫队的幸存者们，呆呆地看着城墙外，那道孤傲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前一刻，他们还在死亡的深渊中挣扎，面对着无法战胜的绝望。

而这一刻。

他们的神，回来了。

只手，碎巨爪。

挥手，灭污染。

那曾经让他们感到窒息、让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伤其分毫的虚空巨兽，在夜无渊的面前，却如同一个不堪一击的孩童。

这种震撼，这种从地狱直通天堂的狂喜，让这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精锐们，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盟主……”

阿瑞斯单膝跪地，他那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与狂热。

他能感觉到，夜无渊变了。

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更加……神圣。

他不再是那个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领袖。

他，是神。

是源界唯一的……救世主。

“盟主！”

“盟主！”

“盟主！”

幸存的士兵们，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破了守望者要塞的上空，仿佛要将这片阴霾的天空，都彻底冲散。

他们是夜无渊的信徒。

是他的利刃。

也是他，最忠诚的……子民。

柔和的白光，依旧笼罩着整个祭坛。

雷诺的身体，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他的生命力，他的灵魂，都已经通过献祭，化作了源界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散。

但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灰金色的神力，已经降临在了世界尽头。

感觉到了那只肆虐的虚空巨兽，被击退了。

他知道，夜无渊回来了。

他的牺牲，没有白费。

“盟主……”

雷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详的微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所热爱的世界。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道柔和的光点，融入到了轮回祭坛之中。

他，雷诺。

没有了自我。

没有了未来。

但他，成为了源界规则的一部分。

成为了维系这个世界运转的一个……基石。

他将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守护着这里。

守护着，他所追随的……神。

夜无渊，没有回头。

他没有去看那欢呼的士兵，也没有去感知那献祭的雷诺。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

放在了那片，正在不断崩塌、不断被撕裂的空间壁垒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薄膜。

看到了薄膜之外。

那只虚空巨兽。

它比夜无渊想象的，还要巨大。

那只被他斩碎的爪子，对于它那庞大的身躯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它就像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由腐烂血肉与骸骨堆积而成的山脉。

此刻，那只巨兽正漂浮在虚空中，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夜无渊。

充满了暴虐。

充满了……贪婪。

在它的眼中，夜无渊不是神。

他是一块，充满了美味与力量的……血肉。

是能让它彻底突破壁垒，降临那个世界的……钥匙。

“吼——！”

巨兽再次发出一声咆哮。

这一次，它没有再试探。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撞！

“轰隆隆——！”

本就脆弱的空间壁垒，在这一刻，如同镜子般，彻底破碎！

一个巨大的、足以容纳那巨兽身躯的通道，被硬生生地撞开！

腥风，伴随着恶臭与毁灭的气息，从通道的另一侧，疯狂地涌入源界。

世界尽头的天空，瞬间被一片血色的阴影所笼罩。

那只虚空巨兽，要降临了！

面对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夜无渊，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没有动。

只是，缓缓地，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

那团灰金色的火焰，开始缓缓地旋转。

火焰的中心，一点漆黑的光芒，悄然出现。

那是……虚无。

死亡的极致，便是虚无。

当夜无渊在星界之门，领悟了这一点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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