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圣子之威（2/2）
异变陡生！
那一直静静悬浮于林夜身前不远处、光芒似乎也因为刚才的碰撞而黯淡了许多的“噬魂令”，骤然动了！
它不是飞向林夜，也不是攻击幽无涯，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林夜身下的——祭坛地面之中！没入了那之前被幽无涯攻击和林夜碰撞，震裂开的、一道通往祭坛深处核心区域的裂缝之中！
紧接着，整个祭坛，猛地一颤！不是之前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某种“枷锁”被打开、“源泉”被接通的轰鸣！
原本因全力爆发对抗而消耗巨大、光芒已开始明显黯淡的暗金领域，骤然间，光芒大盛！而且，这光芒不再是纯粹的暗金，其中，竟隐隐夹杂了一丝与“噬魂令”相似的、幽暗而威严的色泽！光芒的强度与“秩序”的镇压之力，瞬间暴涨了数倍！甚至超过了之前全盛时期！
“什么？！”幽无涯脸色第一次大变，他感觉到，自己发出的“万魂寂灭丸”，在闯入这骤然强盛了数倍的暗金领域时，竟如同陷入了泥沼的石头，速度骤降，其上凝聚的恐怖死气与魂力，被这融合了幽暗与暗金的光芒疯狂冲刷、净化、吞噬！小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
不仅如此，这强盛了数倍的领域之力，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禁断”能量流转的规则力量，狠狠压在了他身上！他体表的灰黑色护罩剧烈颤抖，裂痕扩大，体内的幽冥死气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连腰间的骨铃，都发出了不安的震颤！
“不可能！这祭坛早已残破，能量即将枯竭！怎么会……”幽无涯又惊又怒，猛地看向林夜身下那道裂缝，以及没入其中的“噬魂令”，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升起，“难道……你将‘噬魂令’与祭坛核心……短暂融合了？！以令补坛，以坛养令？！这需要至少一块‘源质金’作为媒介和能量源！你从哪里得到的源质金？！”
他瞬间明白了！林夜之前的所有抵抗、示弱、甚至硬接他的攻击，都是为了创造机会，让“噬魂令”携带源质金的力量，暂时融入祭坛核心，激发祭坛更深层次的潜力，布下这最后的杀局！而他，竟然真的在那种绝境下，得到了源质金，并成功实施了这疯狂的计划！
“现在才明白？晚了。”
一个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响起。
只见原本气息奄奄、似乎无力起身的林夜，缓缓地、挣扎着，用“沉渊”剑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他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左眼幽暗深邃，右眼暗金威严，如同执掌生死与秩序的神只。
他胸口的衣衫破碎，露出下方心口位置——那里，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枚缩小了无数倍、与“噬魂令”一般无二、正缓缓旋转、散发着幽暗与暗金交织光芒的印记！正是“噬魂令”暂时与祭坛核心融合后，在他身上留下的临时“权柄印记”！此刻，他便是这“源祭之坛”暂时的、最高掌控者！
“此地，归我执掌。”
“你的命，我收了。”
林夜缓缓抬起左手，对着幽无涯，以及那四名受伤不轻、此刻在加强版暗金领域中艰难支撑的金丹中期教徒，还有更远处那四名惊骇欲绝的金丹初期护卫，虚空一握。
“源祭审判，噬魂——归墟！”
嗡——！！！
整个祭坛，九大圆环骤然停止转动！所有的暗金色光芒，连同“噬魂令”的幽暗权能，疯狂朝着林夜抬起的左手掌心汇聚！瞬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混沌开辟、星河流转、却又蕴含着无尽吞噬与净化之力的——灰蒙蒙的光球！
光球形成的刹那，整个祭坛空间的时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光球无声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仿佛能净化、吞噬、湮灭一切的“光”，以林夜左手为中心，呈扇形，朝着前方所有人，无声无息地扫过。
光所过之处，一切“混乱”、“邪恶”、“死寂”的力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瞬间消失。那枚“万魂寂灭丸”第一个湮灭。紧接着是幽无涯体表的灰黑色护罩，如同泡沫般破碎。随后是他身后那尊幽冥魔神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寸寸瓦解。
“不——！！！”幽无涯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嘶吼，他疯狂催动体内接近元婴的幽冥金丹，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寿元，试图挣脱这灰光的锁定与净化。他腰间的骨铃炸裂，化作一道惨白色的魂光护住周身，他手中更是瞬间抛出数件保命法宝，有盾牌，有符箓，有替身傀儡……
然而，在这融合了“源祭之坛”最后本源、“噬魂令”全部权能、以及源质金核心之力的“审判归墟”之光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灰光掠过。
幽无涯抛出的法宝瞬间灵性尽失，化为凡铁坠落。替身傀儡连替死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为飞灰。惨白魂光护罩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告破灭。
灰光轻轻扫过幽无涯的身体。
他身上的黑袍无声化为粉末。他苍白却俊美的面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灰败。他幽暗的眼眸中，神采迅速黯淡，被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取代。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幽冥金丹，正在这灰光中飞速消融、湮灭！他接近元婴的强大神魂，也在被无情地净化、撕裂！
“圣主……不会……放过……”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便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双脚开始，寸寸化为最细微的灰烬，向上蔓延。
膝盖、腰部、胸膛、脖颈……最后，是那张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怨毒的脸庞，也彻底化为飞灰，随风消散。
堂堂幽冥圣子，接近元婴的绝顶强者，在祭坛最后的审判之光下，竟连全尸都未能留下，神魂俱灭！
灰光并未停止，继续向后扫去。
那四名重伤的金丹中期教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灰光中化为四蓬灰烬，步了幽无涯后尘。
更远处那四名金丹初期的护卫，试图逃跑，但在这被林夜彻底掌控的祭坛空间内，又能逃到哪里？灰光扫过，同样化为飞灰，只留下几件失去主人的法宝和储物袋，叮当落地。
灰光缓缓散去。
祭坛顶层，一片死寂。
只有林夜依旧拄剑而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一般的阴九、铁颚等人。
暗金领域的光芒缓缓收敛，祭坛九大圆环重新开始缓缓转动，但光芒已黯淡到了极点，转动也充满了滞涩感，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林夜胸口那枚临时“权柄印记”也迅速黯淡、消失。“噬魂令”所化的流光，有些黯淡地从地缝中飞回，重新落入林夜手中，令牌温热，传递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满足感，其内的源质金光芒也微弱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林夜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剑撑住身体，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伤势更是雪上加霜。但他知道，最大的威胁，已经清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祭坛，扫过那些幽冥教徒留下的灰烬和遗物，最后，望向祭坛入口的方向，望向那依旧昏暗、却仿佛少了些什么的虚空。
赢了。
惨胜。
但终究是赢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松的刹那——
异变，再生！
祭坛核心深处，那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力量近乎枯竭、裂痕扩大的区域，忽然传来一阵诡异而熟悉的悸动！一股微弱、却纯粹而恐怖的混乱意志，顺着之前“噬魂令”与祭坛核心融合时打开的通道，又或者是因为祭坛力量骤降、封印松动，悄然渗透了上来！
是那深渊之下，那被“暗墟锁链”缠绕、试图污染源质金的恐怖存在！是“古源暗墟”的意志！
它似乎感应到了此地激烈的能量碰撞，尤其是“噬魂令”与源质金的气息，以及幽冥圣子陨落时散逸的庞大死气与魂力，被吸引、刺激，竟分出了一缕细微的、却充满无尽贪婪与恶意的意念，试图顺着祭坛的裂痕，蔓延上来，污染、侵蚀这刚刚经历大战、虚弱不堪的祭坛核心，甚至……染指那消耗巨大的“噬魂令”与源质金！
一缕灰黑色的、细如发丝、却仿佛能污染一切的诡异气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自地缝中悄然探出，缓缓扭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
刚刚放松的心弦，骤然绷紧！
林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