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9:他来了(1/2)
第五天的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绸缎,沉沉地压下来。
房间里,药味和烛火燃烧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空气凝滞得让人心头发闷。
林曦月就是在这样沉滞的空气中,费力地掀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昏黄跳动的烛光晕染开的光圈。慢慢地,焦距才艰难地聚拢。
她看到了坐在床边、背脊依旧挺直却难掩极度疲惫的司夜。
他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颌冒出了胡茬,平日里总是冷硬清晰的轮廓,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憔悴。
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她下意识地想抬起手,想去碰一碰他紧蹙的眉心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告诉他别担心,别这么累。
可手臂软得像是灌了铅,只微微抬起一点,便无力地垂落。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守夜的人。
“曦月?”司夜几乎是立刻就俯身过来,干燥温热的大手立刻握住了她试图抬起又落下的手。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的靠近带来了更清晰的视野。
林曦月转动眼珠,看到了一旁同样面带倦色、但眼神立刻亮起来的云崖。
看到了听到动静急忙从旁边小榻上起身、揉着眼睛快步走过来的方觉夏和乐平。
所有人都围拢在床边,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病中的人心思总是格外敏感脆弱。
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脱和疼痛,眼前师兄师妹们憔悴却强撑的面容,还有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苦涩药味……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裹住。
脑子还昏沉着,无法进行清晰的思考,但一种混合着自责、难过和无力的情绪,却比理智更先一步,汹涌地淹没了她。
她总是这样。
一次次生病,一次次让大家提心吊胆,放下手中的事,不分昼夜地守着她。
爹为了她的病常年奔波寻药,师兄为了守着她几夜不眠,师弟师妹们也跟着担惊受怕,无法安心修炼玩耍。
都是因为她这具不争气的身子。
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
“……对不起。”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我又……拖累大家了。”
一滴泪恰好落在云崖下意识伸出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没有思考,指尖已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抹去了那湿痕。
“别胡说。”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没有人会觉得你是拖累。”
司夜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那力道几乎有些失控,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灌注给她。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满是自责的模样,胸口堵得发慌,声音越发低沉:“不要说这种话。大家都很担心你,只盼着你好起来。”
“师姐!”方觉夏挤到床边,握住林曦月另一只手,眼圈也红了。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姐!怎么会是拖累呢?你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教我画新符呢。”
乐平也凑过来,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是啊师姐!我发现后山有个地方可好玩了,长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蘑菇,还有一窝刚出生的小兔子,毛茸茸的!师姐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急切地想要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林曦月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却并未减轻多少,反而因为他们的温柔和包容,变得更加酸楚。
她知道大家是真心实意,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自己这副病体,亏欠他们太多。
她闭了闭眼,努力将汹涌的情绪压下去一点。
再睁开时,眼底的水光还未完全退去,却勉强扯出一个试图安抚他们的笑容。
“……好。”她轻轻地、认真地承诺,“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刚刚聚集起的一丝气力。
话音落下,浓重的疲惫和昏沉再次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无法支撑。
她甚至没能再多看他们一眼,便又沉沉地陷入了昏睡之中,只是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
见她再次睡去,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巨石依旧悬着。
夜,更深了。
到了后半夜,方觉夏看着司夜几乎要坐成一座石雕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憔悴至极的脸色,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她咬了咬牙,悄悄对靠在门边打盹的乐平招了招手。
乐平迷迷糊糊地过来。
方觉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乐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连连摆手,用气声道:“小师姐!这不行!大师兄会……”
“照我说的做!”方觉夏瞪他,“大师兄再熬下去,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师姐还没好,大师兄要是也倒了怎么办?快去!轻点!”
乐平看着大师兄疲惫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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