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42:旧仆(1/2)
这日,苏婉清处理完学堂和保和堂的一些琐事。
回府路上,吩咐马车绕道去一家新开的绸缎庄,想给儿媳白莞晴挑几匹时新的料子。
马车停在绸缎庄附近,她带着贴身丫鬟刚走下马车,没走几步,便听得旁边小巷口传来一声带着迟疑与颤抖的呼唤:
“小……小姐?”
苏婉清身形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巷口阴影处,站着一位穿着半旧灰布衣裳、头发花白、面容沧桑却依稀能辨出昔日轮廓的老者。
他手中提着一个简陋的菜篮,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仔细辨认片刻,失声低呼:“福……福伯?”
那老者闻言,手中的菜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几个瓜菜滚了出来。
他踉跄着上前几步,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竟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地上跪:“小姐!真的是您!老奴……老奴给您磕头了!”
苏婉清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阻止他下跪,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福伯!快别这样!快起来!”
福伯,是当年苏府的老管家,是当初最信任的忠仆之一,从小看着苏婉清长大。
苏家出事被抄没时,苏父在遣散家仆前,特意给福伯等几位老仆多分了些安家银子,让他们自谋生路。
主仆二人就近寻了一处僻静的茶摊坐下,让丫鬟在稍远处守着。
茶水粗糙,环境简陋,却挡不住汹涌的回忆与感慨。
“小姐……您……您这些年,受苦了。” 福伯看着眼前虽衣着华贵,却难掩眉宇间一丝历经风霜痕迹的苏婉清,老泪纵横。
“当年老爷出事,您和夫人……唉,老奴听闻夫人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您又……唉!” 他听说苏婉清后来沦落为林焱外室的消息,心痛不已,却无能为力。
苏婉清的眼圈也红了,她摇摇头:“都过去了,福伯。母亲是心病,走的时候没受什么罪。我……我也算是熬过来了。倒是你们,当年父亲仓促之间将你们遣散,你们可都安好?”
福伯抹了把泪,叹息道:“我们这些老骨头,有手有脚,总还能糊口。只是……只是心里头,始终憋着一口气啊,小姐!”
他声音压低,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与不平,“老爷是多好的人啊!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满腹经纶!我们都知道,老爷他……他根本就没有参与那些事!不过是和几位志趣相投的同僚,偶尔聚在一起谈诗论画,议论些无关紧要的朝政罢了!谁曾想……谁曾想就卷进了那要命的漩涡里!”
提到当年的冤案,苏婉清心中剧痛,仿佛旧伤被狠狠揭开。
她闭了闭眼,强忍泪水,声音沙哑:“天下莫非皇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亲……时运不济,我们又能如何?”
“可那是冤枉的啊!小姐!” 福伯激动道,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粗糙的茶碗,“老爷是被牵连的!是有人故意构陷,拉老爷垫背!当年先帝……唉!” 他不敢妄议先皇,只能重重叹息。
“老爷一生清名,就这样毁了,家也散了……老奴每想起,都替老爷不值!”
苏婉清沉默着,任由泪水滑落。父亲蒙冤而逝,家道中落,婚约被毁,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淖……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场残酷的党争。
福伯看着她悲伤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姐……老奴听说,如今府上的小少爷……就是当年的轩哥儿?如今已是朝廷大员,深得圣心,前程无量。小姐,您看……小少爷他,或许……或许有机会,为老大人申冤,还老爷一个清白呢?”
为父亲平反?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茶摊老板都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最终,她缓缓开口:
“轩儿他……我,不愿让他为了他外祖父的事,再卷入是非,牵连到他。”
她抬起头,看着福伯,眼中是挣扎后的疲惫与清醒:“父亲的事,牵扯的是当年的皇子党争,是先帝定下的案子。如今新帝登基,看似圣明,可谁又知道那潭水底下还有多少暗流?为旧案翻案,谈何容易?一个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轩儿能有今日,不易。我……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他置于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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