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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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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更时分,陈敬龙心思纷乱,毫无睡意,正在帐中呆坐发愁,忽听外面人叫马嘶、吵杂喧嚷,乱成一片;吃惊之下,忙出帐查看,却见许多军兵惶急奔走,去往城北方向;往城北看去时,遥见粮草辎重囤积之处,红光闪耀,似有火起。

陈敬龙惊骇诧异,观望未毕;一名军士从北面急急奔来,到了陈敬龙跟前,也顾不得施礼,惶急禀道将军,不好了粮仓失火,火势堪猛”

陈敬龙大惊失色,慌道快快扑救多调人手,全力灭火”转身挥臂,命附近奔走观望的军兵全去救火,快去,快去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粮草”

他下令未完,负责北城防守的项拓匆匆奔来,身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须发都烧焦了大半;远远便扬声叫道不必派人了救不熄了,不用白费力气”话说完时,人也已奔到了陈敬龙身前。

陈敬龙急道未曾尽力,怎可轻言放弃快去召集人手,全力扑救”项拓摇头叹道火刚起时,我便赶去扑救,已经尽过力了;但粮草上淋满油脂,只能越着越旺,随非神仙下凡,否则休想能救得熄”

陈敬龙听说粮草上淋满油脂,不由一愣;尚未反应,左烈、严奇二人接踵奔来,询问究竟出了事情。

项拓解释道粮仓失火火刚起时,我在城头便望见了,急忙带人赶去扑救;不料那火势蔓延奇快,再救不熄;我发觉有异,仔细查看,原来粮草上竟是早就淋有许多油脂的就只我留神查看这片刻工夫,火势又盛许多,险些把我困在火窟里逃不出来”

他尚未讲完,慕容滨滨与吴旬自北奔来;未到跟前,慕容滨滨便已急急叫道敬龙,有人放火我去火场看过了,是十余处火头同时燃起的,分明有人故意而为,绝非无意失火”

吴旬亦是烟熏火燎、眉发皆焦;等慕容滨滨一说完,便立即接口骂道绝对是有人放火他的,只这片刻工夫,便烧的如火焰山一般;我赶去救火,发觉情形不对时,竟险些逃不及,差点儿变成烤猪;失火哪有着的这般快法,这绝对是有黑心短命的王八蛋故意放火,绝不了”

陈敬龙听二人,心中更惊;急问道火势还有扑灭的希望么”慕容滨滨与吴旬对视一眼,一齐摇头。陈敬龙急道连一点儿粮草,也抢不出来”慕容滨滨叹了口气,默然不语。吴旬摇头叹道一片火海,火舌乱喷,人想稍靠近一些都不成,哪还能抢出粮草来”

陈敬龙抬目向北望去,只见这片刻工夫,火势已比方才盛了不止十倍,火光照的半天皆红;霎,只觉胸中一片冰冷,手足皆颤;喃喃叹道天亡我也困守孤城,粮草又失此乃天亡我城中军民也”

慕容滨滨急道这是有人纵火,与老天无干敬龙,速速下令,寻拿纵火之敌要紧”

陈敬龙强稳心神,点点头,正要下令,却见数十军兵押着十余个绳捆索绑之人快步行来。到了近处,领头一名军兵大声禀道将军,这些人欲要垂索出城,似有投敌之意;恰被我等巡城撞见,因此拿来,听候将军发落”

陈敬龙扫目望去,见那十几个被绑之人都穿着寻常百姓衣裳,此时全都垂头丧气、身躯颤抖,显是十分害怕;想了想,黯然叹道罢了人人喜生恶死;事到如今,这些百姓明知城破在即,想投敌求条活路,亦可理解;不要难为他们,将城门略开一下,放他们走吧”

那领头军兵答应一声,欲要带人离开;慕容滨滨忙阻道且慢这些人当真是寻常百姓么我怎感觉有些不大对头”吴旬接口叫道大不对头城中粮草起火不久,便有人想要出城,天下哪有这般巧事这些人,定有问题”

陈敬龙听他二人一说,登时也觉不对;凝目望向那十几个被绑者,沉声命道都给我抬起头来”

那十余人迟疑片刻,其中一个猛然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扑通”“扑通”只是磕头,口中哭泣叫道小的知了,小的知了求将军饶命”

见有人引头,其他被绑者也都再撑不住;纷纷跪倒磕头,哀叫求饶。

陈敬龙见此情形,已知粮仓之火定是他们放的无疑,不由怒气冲天、须发皆竖;厉声吼道都给我住口抬起头来”

众被绑者听他一吼,吓的齐齐一颤,立即住口,不敢再出声哭求;稍一迟疑,无可奈何,只得都慢慢将头抬起。

诸将目光从众被绑者脸上扫过;陈敬龙与严奇同时瞠目瞪视最中间的一人,异口同声叫道原来是你”

那人身材瘦小,刀条脸、唇薄鼻尖,一看便不是个心胸宽广之辈;正是陈家军军需官宋平康。以往陈敬龙出兵,不做久驻打算,所以从不带后勤人员;唯有这次出兵,本就打算要在城中驻守一些日子,粮草军需都得带足,所以便将后勤人员也都带来,以便照管军需物品;这宋平康身为军需官,当然也是必来无疑的了。

宋平康见陈敬龙瞪视,眼中凶光闪动,不禁吓的浑身乱颤、脸无人色;慌叫道下官知知了陈将军,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饶我一回”

陈敬龙缓缓点头,咬牙恨笑道我正纳闷,粮草囤积之处,不许闲人往来,防守甚严,怎会有人纵火成功原来却正是你这个管理粮草军需之人下的手,这就难怪了”微一寻思,又问道你只因当初害我不成,因而受责,所以便心中怀恨,趁此兵陷绝境之机,焚我粮草,要置我于死地;是么”

宋平康慌道不是”他身边一人抢着说道正是如此将军,他说害了您,既报了旧仇,又能到暗族请赏,求个荣华富贵我们是他手下的勤杂兵,只得听命于他;纵火这件事,罪责都应由他一人承当”

另一人抢道我们听上司命令行事,不算过;将军,您饶过我们”

陈敬龙喝道全都住口”冷冷瞪视宋平康半晌,抬手握住剑柄,叹道像你这般心胸狭窄且又不理为何物之人,当真少见只可惜,我当初不听忠言,未能尽早将你除去,至有今日之祸唉不是天要亡我,是我自留祸根、遗害自身,怪不得老天”说着,缓缓将长剑抽出。

宋平康见他抽剑,吓的体如筛糠,慌急叫道下官不不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干出糊涂事,现在已经了,已经后悔的不行陈将军,您向来宽宏大量,不计较嫌隙微仇;您您再饶我这一次,饶我一次;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报您大恩大德”说着,不停气的猛力磕头,直磕的额上皮开肉绽、血流披面。

陈敬龙咬牙恨道嫌隙微仇,我确是从不计较;但如今,你焚我粮草,要丧送城中数万军民性命,这还叫嫌隙微仇么除我以外,陈家军将士与你有何仇怨虎狂军将士,与你有何仇怨这城中百姓,又与你有何仇怨数万军民被你丧送,便将你斩上千刀万剑,亦难解此恨;却让我如何饶你”说着,已抬剑指住宋平康咽喉。

宋平康受剑所制,再不能磕头;僵直跪着,双眼死死盯着剑身,不敢稍移;情急大叫道陈敬龙,你你不能杀我严将军是我表哥,他冒死到相安城来助你,对你对你恩重如山;你杀他亲戚,还算是人么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陈敬龙微一迟疑,转头向严奇看去。严奇双目含泪,上前两步,伸手将陈敬龙长剑推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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