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2/2）

另一中年文士却摇着折扇，笑道：“顾公息怒，这位王爷越是荒唐，岂不越好？他若真是个圣贤模样反倒难对付。如今自曝其短正是天赐良机，咱们只需将此事稍加渲染，传扬出去他在士林中的名声便毁了，一个声名狼藉的藩王，纵有强兵，又能如何？”

那顾姓老者想了想，缓缓点头：“言之有理，不过此事会不会是他故意为之？”

中年文士失笑：“顾公多虑了，哪有人会故意毁自己名声？况且那柳氏女将当众发怒，摔杯斥骂，岂是能演出来的？陈文瑞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决定，一方面暗中推波助澜，将丁锋好色荒淫的名声坐实，另一方面联络朝中同党，准备上疏弹劾，至少也要让皇帝对这位王爷心生芥蒂。

夜色渐深。

扬州别院内，丁锋站在廊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

柳义菲拿着一件披风出来，给他披上。

“起风了。”

她轻声道。

丁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风起才能看清谁站得稳，谁会被吹倒。”

他望向南方的夜空，那里是南京的方向。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焦大被安排在别院东侧的厢房，与警卫连士兵同住。

领来的军服虽已是最大号，穿在他身上仍显紧绷，尤其是肩背处，肌肉将布料撑得几乎撕裂。

负责发放衣物的老军需啧啧称奇：“乖乖，这身板，赶上咱们在胶东见过的那鬼子相扑力士了，不那相扑力士也就到这巨汉胸口。”

焦大憨厚地笑笑，也不多话，只默默将衣物叠好，放在床铺一角。

夜深人静时，他并未入睡，而是盘腿坐在床板上，闭目调息。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在他黝黑的面孔上。

那憨厚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极轻的鸟鸣。

焦大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推开后窗。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入，落地无声。

来人是个精瘦汉子，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蒙面人压低声音：“焦爷，李老爷让问那王爷留您下来说了什么？”

焦大沉默片刻，瓮声道：“王爷说俺像他一位故人，要收俺当侍卫。”

蒙面人眼中闪过讶色：“故人？什么故人？”

焦大摇头：“这人家没说，只让俺换上军服，跟侍卫住。”

“可有试探您的底细？”

焦大道：“没有，也不必，王爷的气度乃天人之姿，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