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长老（2/2）
木属性功法，温暖平和，带草木清气。
门内修木属性功法的人不少，但能达到金丹期、灵力特征如此鲜明的……
我和墨林对视一眼，都想到一个人。
陆执事。
他是木、水双灵根，主修青木长生诀，灵力中正平和，带草木生机。而且他修为正是金丹中期。
“不可能！”墨林脱口而出，“陆师兄怎么会是内应？他为了守护阿竹，和青禾姐追踪心脏，还受了伤！”
“只是灵力特征相符，未必就是陆师兄。”白十九沉声道，“门内木属性功法不止他一人。况且，若真是他，何必在玉符上留下自己灵力？嫁祸的可能性更大。”
“可陈长老死时，陆师兄和青禾姐在外追查心脏，有不在场证明。”墨林道。
“子时死亡，他们若是提前折返，暗中下手，再悄然离去，并非不可能。”刘长老缓缓道，“但此仅为推测，不足为证。当务之急，是找到更多证据，或等陆师侄归来，当面问询。”
“陆师兄和青禾师姐有传讯回来吗？”我问。
白十九摇头：“自三日前那枚玉简后，再无音讯。我已用秘法联络，亦无回应。”
我心里一沉。失踪，或者……灭口？
“陈长老这边，先按走火入魔处理，秘不发丧，暗中调查。”白十九对刘长老道，“有劳刘师叔。”
刘长老点头：“分内之事。此事关乎门内安危，老夫晓得轻重。”说罢，拱手离去。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雨停了，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纸，照出一室浮尘。
“如果……真是陆师兄，”墨林声音发干，“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受伤，追踪，传讯……都是演戏？”
“未必。”白十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或许，他有苦衷。或许，他被控制了。也或许，我们猜错了。”
“可玉符上的灵力波动……”
“灵力可以伪装，可以窃取，可以栽赃。”白十九转身，目光锐利，“在确凿证据前，勿要妄下定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此刻起，陆执事和青禾，暂不可完全信任。他们若归来，需小心应对。”
我点头，心却往下沉。陆执事和青禾，是五年前并肩作战的同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如果连他们都可能有问题，这清虚门内，还有谁可信？
“阿竹姑娘醒了么？”白十九问。
“还没。”
“等她醒，我有话问她。”白十九顿了顿，“关于陈长老，关于黑衣人，也关于……她梦里那句话。”
“什么话？”墨林问。
“钥匙碎了，门要开了。”我低声说，“她梦呓时说的。”
墨林倒吸一口凉气。
“葬星谷，钥匙，门，血。”白十九缓缓道，“这些碎片，需要拼起来。而阿竹，可能是唯一能拼全的人。”
正说着，里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阿竹醒了。
我们立刻收声。我推门进去，阿竹正坐起身，揉着眼睛，看到我，眼神还有些迷糊。
“醒了？还难受吗？”我问。
她摇摇头，看向窗外：“天亮了？”
“嗯。饿不饿？我让人送早饭来。”
“嗯。”她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林九璃，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死人？”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门内一位长老练功出了岔子，已经处理了。你别多想。”
她看着我，眼睛清澈，像能看透人心。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你们在说陆师兄，对不对？我听见了。”
我沉默。
“陆师兄……是好人。”她声音更低了，“他不会害人的。”
“我们也没说他是凶手。”我在床边坐下，“只是有些事需要查清。阿竹，你好好想想，那天在冰洞外，那个黑衣人，除了要你的血，说‘钥匙’、‘葬星谷’，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什么人名，或者……你熟悉的气息？”
阿竹蹙眉，努力回想，脸色渐渐发白：“他……他身上有清虚门的气息，很浓……但也很冷，很杂，好像……好像不止一个人……他说……‘时机到了，主人会很高兴’……还说了个词……‘血祭’……”
血祭。
我心头发冷。
“还有呢？”
“他抓住我的时候，手指很冰……指甲是黑色的，很长……他手腕上，有个印记……红色的，像火焰，但火焰里……有个眼睛。”阿竹抬起头，眼里带着恐惧，“和陆师兄手腕上的……有点像。但陆师兄那个是青色的，是叶子，不是火焰。”
陆执事手腕上确实有个印记，是青叶状，是他功法的标志。可火焰中的眼睛……
“你确定是火焰，眼睛？”我追问。
阿竹点头，又摇头：“很快，一闪就过去了……但我记得，是红色的，很刺眼。”
火焰，眼睛。红色，刺眼。
我猛地想起，五年前，归墟之门内，血神降临时的景象。滔天血焰，焰心深处，似乎就有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难道，那黑衣人，或者说他背后的“主人”，和血神有关？甚至是血神残留的意志？
不，血神明明被封印了……
“林师弟。”白十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沧溟又传讯了。他说，在东海归墟之门旧址附近，发现了‘葬星谷’的线索。”
我霍然起身。
葬星谷，钥匙，血祭，火焰中的眼睛。
所有碎片，似乎正在指向同一个地方，同一件事。
而阿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眼神茫然又恐惧，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眼睛：“阿竹，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小声说：“嗯，我信你。”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刺破云层，照进屋里，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冰冷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