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渔村夜话（2/2）
我们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村长让老伴找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服给我们换上，我们那身星盟防护服和湿衣服都太扎眼了。收拾妥当，村长先带我们去村西头。
那里果然堆着不少腐烂发臭的鱼虾，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甜腥味。我用匕首挑起一点烂肉，仔细感应。没错，虽然很淡，但和北邘山瘟毒、澜沧江污染同源！是归墟的污秽之力渗透出来了！
“这味道……是不是和你们捞到怪东西那片海域的水有点像？”我问旁边的渔民。
“对对对！就是这味！更淡点，但闻着恶心！”渔民连连点头。
看来，暗流礁那片星盟节点泄露的污染，已经影响到周边海域了。血瘟教在那里活动，恐怕就是想利用或者扩大这种污染。
接着，村长带我们爬上村后的黑石崖。崖高数十丈，站在上面，视野极佳。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零星散布着一些绿色的小岛，那就是碎星群岛。
我凝目望向东北方向，村长指的那片海域。距离太远，肉眼看不到什么异常。但我闭上眼，全力催动混沌道纹，细细感应。
片刻后，我睁开眼，脸色凝重。
“感觉到了？”青禾问。
“嗯。”我点头，“那片海域上空的能量流动很混乱，带着明显的‘空洞’和‘下坠’感，和归墟的气息很像。而且，有很淡的、断续的……星辰之力波动，但被污染得很严重。”
是天工星盟的遗迹没错了。而且情况在恶化。
“仙师，你们……是不是为了那地方来的？”村长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直接回答，反问道：“老伯，如果我们要去那边看看，村里有船能送我们一程吗？不用太近，远远看一下就行。我们付钱。”
村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仙师，那地方去不得啊！太邪性了！村里最大的船也不敢往那边靠！而且……”他压低声音，“前几天那几个灰衣人也想租船去，我们都没敢答应。他们后来好像自己找了条小船走了，方向就是那边。后来再没见他们回来。”
灰衣人自己去了？是血瘟教的人，还是黄泉神社？或者……是墨林、陆执事他们找来了？
线索太少，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暗流礁那边现在很热闹，也很危险。
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去那边查探。坐标指向的“静海天”在归墟海眼内层，暗流礁这个星盟节点，或许是重要的入口或跳板。
“老伯，村里可有安静的空房，能让我们暂住几日？我们想在此地调养一下，顺便等等同伴的消息。”我提出请求。这渔村位置偏僻，相对安全，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
“有有有！”村长满口答应，“村东头有间老屋，是我家老宅，一直空着，收拾收拾就能住！仙师不嫌弃简陋就好！”
“那就多谢了。”
当天下午，我们住进了村长家的老屋。屋子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结实。我们终于有了个可以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安顿下来后，我和青禾仔细检查了身上的东西。龟甲、暗金晶体、赤红短杖都完好。我尝试再次感应暗金晶体，它内部星云缓缓旋转，与这片海域深处的混乱星辰之力似乎有着微妙的联系，但具体怎么用，还不清楚。
我们又研究了那副存储在意识中的、完整的星图。代表“静海天—望乡”的银色光团，在星图深处闪烁，但路径模糊，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信标”才能精确定位和开启通道。暗流礁这个节点，很可能就是“信标”之一。
“我们必须去暗流礁。”我对青禾说，“那里不仅是线索，可能也是我们联系上墨林、陆前辈，甚至找到前往‘静海天’方法的关键。”
“可我们现在……”青禾看了看我身上包扎的伤口，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空乏的灵力。
“所以要先恢复。”我拿出那两枚几乎耗尽的星力结晶，“这里靠海，水汽充沛，对你恢复月华之力或许有帮助。我试试用龟甲和这块晶体，看能不能从周围的星辰之力里汲取点能量，虽然被污染了，但混沌道纹或许能转化一部分。”
“嗯。”青禾点头，“村长说那灰衣人是几天前去的，如果真是血瘟教或者黄泉神社的人，他们可能已经有所动作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计划已定。接下来几天，我们深居简出，在村长家老屋里全力疗伤、恢复。青禾的月华之力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这海岛上的月光似乎格外纯净。我则每晚坐在屋顶，手握龟甲和暗金晶体，尝试引动、过滤、转化空气中那稀薄而混乱的星辰之力，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混沌道纹确实在一点点壮大，星核碎片也逐渐恢复了些许光泽。
同时，我们也通过村长，密切关注着海上的动静和村里的消息。几天下来，海上没再发生大规模袭击，但渔民们说，晚上东北方向的绿光似乎更频繁了。也没有新的灰衣人或陌生面孔出现。
墨林和陆执事他们，依旧杳无音信。
直到第五天夜里，变故再生。
我正闭目调息，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冲出屋子，跃上屋顶。
只见东北方向，暗流礁所在的海域上空，夜空中骤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扭曲的光柱，冲天而起！虽然距离遥远，但那光柱中蕴含的污秽、血腥、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意念，却清晰可辨！
是血祭！和北邘山那次一样！有人在暗流礁举行大规模血祭！
光柱持续了约十息，才缓缓消散。但紧接着，那片海域上空，原本就混乱的能量波动骤然加剧，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气流漩涡，与夜空几乎融为一体，散发出恐怖的吸力，连远处的海面都开始被拉扯得泛起不正常的波纹！
“他们……在强行冲击节点！或者……在接引什么东西！”青禾也来到屋顶，脸色发白。
不能再等了！
“准备一下，”我看向那片越来越不祥的海域，沉声道，“天一亮，我们就去暗流礁！”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