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荒岛秘界与远古祭坛（1/2）
“嘶……疼疼疼……胖爷我这身肉，差点被那破漩涡拧成麻花！”王胖子龇牙咧嘴地从沙滩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倒吸着凉气。他身上的法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肉上青紫交加，都是之前龙宫激战和空间乱流留下的痕迹。
云青禾搀扶着我缓缓站起，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肩头被幽冥鬼爪撕裂的伤口虽已止血，但缠绕的黑气并未完全驱散，时不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她取出一枚“清漪涤秽丹”服下，月华流转，缓缓净化着伤口。
墨林的情况最糟。他修为最低，又强行催动地师罗盘引动地脉，此刻脏腑受创，气息萎靡。我递过去一瓶“生生造化膏”，这是之前在守墓人部落所得的上好疗伤药。墨林道谢接过，默默调息。
我自己的伤势更重。强行融合混沌剑意与星水之力，经脉多处撕裂，右臂剑印处反噬犹存，如同有无数冰针在骨髓里攒刺。幸而怀中镇海石与星核冰魄交相辉映，散发出一温一凉两股精纯力量，不断滋养修复着伤体，压制着反噬。尤其是镇海石，那股浩瀚、柔和、包容万物的水灵本源，对水行功法有伤的我来说，简直是甘霖天降。
“此地……灵气好生怪异。”云青禾调息片刻，秀眉微蹙，打量四周。岛屿不大，方圆不过十数里，草木葱茏，鸟语花香，生机盎然。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却驳杂不纯，混杂着浓郁的水灵之气、淡淡的星辉，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混乱、暴戾气息，与表面的祥和格格不入。
“像是被某种大型阵法或天然力场改造过的海外孤岛。”墨林服下药膏，脸色稍缓，取出地师罗盘，注入微薄真元。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数圈，最终颤巍巍地指向岛屿中心方向。“磁场混乱，地脉走势……完全看不懂，似乎被人为扭曲过。但灵机汇聚点，在岛心。”
我凝神感应，怀中的镇海石热度未减，指向与罗盘一致。星核冰魄也传来轻微的、带着警惕的共鸣。
“林大哥，去中心看看？”墨林问道。
“嗯。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弄清所在，找到出路。幽冥道和黄泉神社的人未必全灭，可能也会被传送到附近。”我沉声道，压下伤势，当先向岛心走去。体内两件宝物隐隐指引，岛心必有蹊跷。
岛屿植被异常茂密，多是些从未见过的、叶片肥厚、颜色鲜艳的热带植物，藤蔓纠缠，几乎无路可走。我们只能以剑气、月华开道，缓慢前行。越往深处，那股隐晦的混乱暴戾气息越明显，林间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石雕残骸，风格粗犷古朴，雕刻着人首鱼身、执戟踏浪的形象，与龙宫所见鲛人、夜叉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原始。
“是上古水族的遗迹？”墨林仔细辨认着一块半埋土中的石碑，上面刻着扭曲如蝌蚪的文字，“有点像更古老的‘水族云篆’，记载的大概是祭祀、征战**之类的内容……年代太久，风化严重，看不太清。”
“你们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王胖子忽然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除了风声和海浪，连声鸟叫虫鸣都没有。这林子，静得吓人。”
他这么一说，我们立刻警觉。确实，自登岛以来，除了植物，未见任何活物，连最常见的海鸟、昆虫都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生机，诡异非常。
“小心！”云青禾突然低喝，碧波涵虚盏光华一闪，一道月华扫向左侧一丛巨大的、颜色妖异的紫色花朵。
“嗤——” 月华过处，那花朵竟如同活物般猛地收缩，花瓣张开，露出布满利齿的花芯，喷出一股腥甜的粉红色雾气！
“毒瘴！闭气！” 我急退，五行罗盘离火之力涌出，化作火焰屏障挡在身前。雾气触及火焰，发出“滋滋”声响，腐蚀性极强。
“是食人魔芋的变种！此地灵气异常，植物也异化了！”墨林脸色难看。
“不止植物。” 我目光锐利，看向前方地面。那里看似是普通落叶，但落叶之下，隐约有细微的、有规律的蠕动。“地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脚下土地猛然炸开！数条粗如儿臂、布满吸盘和倒刺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向我们脚踝！藤蔓上分泌着粘稠的腐蚀性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斩！” 我并指如剑，庚金剑气吞吐，斩向藤蔓。藤蔓异常坚韧，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被斩开浅浅伤口，流出墨绿色汁液，反而更加疯狂地缠绕上来。
云青禾玉手轻扬，月华如刃，精准地切断了几根藤蔓。断口处汁液喷溅，落在地上，竟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鬼地方，花花草草都成精了！” 王胖子怪叫着，掏出一把赤红色符箓——“丙火阳炎符”，虽然肉疼，但还是咬牙激发。符箓化作熊熊火浪，暂时逼退了周围涌来的更多藤蔓和奇异植物。
“不能久战，快走！向岛心冲！” 我低喝，强提真元，草薙剑意引而不发，仅以锋锐无匹的剑势开路，所过之处，妖异植物纷纷退避，不敢撄其锋芒。云青禾月华护住两翼，墨林以地气干扰地下藤蔓根须，王胖子断后洒符，四人结成阵势，在诡异的植物丛林中艰难突进。
越靠近岛心，袭击的妖化植物越发凶猛、密集，甚至还出现了能够喷吐毒刺的怪树、释放致幻花粉的巨蘑。我们不得不频繁出手，真元消耗巨大。更麻烦的是，空气中那股混乱暴戾的气息越来越浓，不断侵蚀着我们的护体灵光，试图引动心魔、扰乱神智。
“守住灵台！这气息有古怪！” 我厉声提醒，龙脉正气运转，驱散侵入的异力。云青禾的清心扣也发挥重要作用，月华涤荡，保持心神清明。王胖子和墨林则需不时服用清心丹，才能勉强抵御。
终于，在劈开最后一丛张牙舞爪的黑色荆棘后，眼前豁然开朗。
岛心并非山峰，而是一个巨大的、凹陷的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一种非金非玉、散发着淡淡星辉与水蓝色光晕的奇异石材垒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呈九层八角，高约十丈，造型古朴厚重，每一层都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星辰轨迹、潮汐波纹、以及各种上古水族祭祀、征战的浮雕。祭坛顶端，是一个平滑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心，有一个与镇海石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
此刻，祭坛正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水蓝色光晕，与天空垂落的星辉隐隐呼应。更令人震惊的是，以祭坛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寸草不生，地面光滑如镜，那股混乱暴戾的气息在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古老、带着淡淡悲伤的纯净灵气。
“找到了！就是这里！” 墨林激动道，指着祭坛基座上的文字，“看！这些文字更清晰！记载的是……‘海皇祭天，镇守归墟，以吾族血，封禁孽障’……这是祭祀归墟、镇压邪魔的上古祭坛！很可能与镇海石的来历有关！”
我怀中的镇海石此刻灼热无比，剧烈震颤，仿佛要脱手飞出，投向那祭坛顶端的凹槽！星核冰魄也嗡鸣不已，与祭坛散发出的星辉产生强烈共鸣！
“这祭坛……在召唤镇海石！” 云青禾美眸中异彩连连，“或许……此地是上古水族为供奉或启用镇海石而建！通过它，我们可能能了解更多关于镇海石、甚至归墟之眼的秘密！”
“那还等什么？快把石头放上去啊！” 王胖子催促，他实在受够了外面那些妖化植物的骚扰。
“且慢。” 我按住躁动的镇海石，强忍将其放上去的冲动，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此地如此重要，岂会无人看守？方才那些妖化植物，或许就是防止外人靠近的第一道屏障。这祭坛周围如此平静，反而不对劲。”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祭坛周围光滑如镜的地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道道半透明、由水蓝色灵光构成的人影，缓缓从地面“升”起**！
这些人影男女老少皆有，衣着古朴，与浮雕上的上古水族一般无二。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但身上散发着强大而纯净的水灵波动，以及一股历经万古而不散的执念与悲伤。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并非实体，也非阴魂，而是某种残留的意志投影或守护灵体**！
足足上百道灵体，将祭坛团团围住，无声地注视着我们。为首一名头戴珊瑚冠、手持三叉戟的高大灵体，上前一步，空洞的目光“看”向我手中的镇海石，又“看”向我们，一股浩大、威严、不容侵犯的神念波动传来：
“亵渎圣物……擅闯禁地……惊扰先灵……外族……当诛……”
神念冰冷，充满敌意。
“不好！是上古水族残留的守护英灵！他们认定我们是不速之客，要守护祭坛和圣物（镇海石）！” 墨林脸色发白。
“交出……圣物……离开……可活……” 那首领灵体再次传来神念，手中三叉戟抬起，指向我们。身后上百灵体同时抬起“手”中凝聚的水枪、水剑、水矛，杀气凛然！这些灵体单个气息大约在筑基到金丹初期，但数量众多，且不死不灭，在这充满水灵之气的环境中，更是如鱼得水！
“跟他们讲不通的！这些英灵只剩守护执念，没有灵智！” 王胖子急道。
“战！” 我眼神一厉，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有杀过去！镇海石必须归位，秘密必须揭开！
“结四象战阵！青禾主水，困敌缓速；墨林主土，稳固防御；胖子主火，破邪焚灵；我主金，锋锐破坚！动！” 我迅速下令，这是我们在路上推演过的合击阵法。
“碧海潮生，月华锁！” 云青禾率先发动，碧波涵虚盏光华大放，月华混合水灵，化作道道湛蓝光索，缠向冲来的灵体，迟滞其行动**。
“厚德载物，地脉坚城！” 墨林脚踏禹步，地师罗盘插入地面，引动祭坛周围纯净的地脉之气（虽被改造，但根基犹在），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将我们护在中心。
“离火焚天，邪祟辟易！” 王胖子咬牙掏出最后几张丙火阳炎符，全力激发，赤红火焰化作火鸟、火蛇，扑向灵体。至阳之火对灵体有克制之效，冲在前面的灵体被火焰灼烧，发出无声的嘶吼，身形淡化**不少。
“庚金肃杀，破！” 我并指如剑，凝聚全身锋锐之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剑罡，悍然斩向那首领灵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铛——！”
金色剑罡斩在首领灵体的三叉戟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灵体实力远超其他，赫然有金丹后期的波动！它身形一晃，后退半步，但手中三叉戟水光大盛，反手一戟刺来，戟尖凝聚一点极寒的深蓝光芒，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冻结！
“小心！是玄冥真水！” 云青禾惊呼，月华化盾，挡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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