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东海之极与无回漩涡（1/2）

三日休整，弹指而过。在守山老者小院那灵气浓郁、道韵天成的环境下，借助天柱雪顶星露与自身携带的灵丹妙药，我们四人伤势尽复，修为隐隐有精进，尤其是对星辰之力、地脉之气的感悟，更是水涨船高。

第四日清晨，天柱山巅云雾缭绕，星辉未散。我们辞别了守山老者与猿首灵猿，怀揣着老者所赐的以神念镌刻了前往东海无回漩涡的海图、一篇玄奥的“周天星斗避水诀”以及一枚可临时指引“定星盘”大致方位的感应符，踏上了新的征途。

老者并未现身相送，唯有猿首灵猿送至山门，递给我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白色鳞片，其上有天然的云纹与水波印记。“此乃‘蜃楼鳞’，乃东海蜃龙褪鳞所化，可幻化海市蜃楼，迷惑寻常海兽与低阶修士，亦可短暂沟通一些灵智较高的水族。东海广袤，危机四伏，或有用处。” 灵猿神念传音道。

“多谢前辈馈赠。” 我郑重接过。蜃龙乃传说中的上古异兽，能吐气成楼台城郭之状，其鳞片自是珍贵无比。

“去吧。天柱之外，自有因果。记住，镇海石性至柔至净，净化之时，当以柔水化刚，星火炼秽，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玉石俱焚。” 猿首最后叮嘱一句，便转身跃入云雾，消失不见。

我们对着小院方向深施一礼，转身下山。

离开昆仑山范围，御空向东飞行。起初数日，尚在神州大陆上空，山川河流，城郭村落，历历在目。但越往东，人烟越稀，灵气也渐渐变得狂躁、湿润，带有鲜明的海洋气息。

“林先生，大小姐，咱们这趟可是要出远海了，是不是该弄条船？胖爷我这身肉，御剑飞久了，腿肚子都转筋。” 王胖子踩在一柄宽大的门板似的飞剑上（据说是他花大价钱淘来的“遁地飞行两用豪华版”，速度不快但稳当），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抱怨道。连续数日飞行，虽有丹药补充，但精神紧绷，确实疲乏。

“胖子所言有理。” 墨林也点头，他脚下踩着一个刻满风水罗盘纹路的青铜圆盘（地师一脉的“缩地尺”仿品），虽然省力，但长途赶路也非其所长，“东海浩瀚，风波难测，且有天然禁空禁制的区域，御空反不如舟船稳妥。再者，海图所示，无回漩涡位于东海极深处，距海岸何止十万里，若无大型渡海法舟或精通水遁之术，恐难抵达。”

云青禾脚踏月华，衣袂飘飘，闻言颔首：“古籍有载，东海有三灾九难，飓风、雷暴、海啸乃寻常，更有迷踪雾、蚀骨水、噬魂瘴等诡异天象，以及深海巨妖、上古凶兽潜伏。御空目标太大，易遭不测。若能寻一隐匿、坚固、且能抵御部分海煞的舟船，确为上策。”

我沉吟片刻，展开海图。图中标注，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三千里处，有一海外散修聚集的岛屿坊市，名曰“浮槎屿”，是东海边缘最大的修士贸易与补给点，常有跨海商队与猎妖船队停靠。

“去浮槎屿，购置或租赁一艘合适的海船，再雇几名熟悉东海航路的向导。” 我拍板决定。东海不比陆地，茫茫大洋，若无熟悉海情者引路，极易迷失方向，甚至闯入绝地。

调转方向，又飞行了半日，前方海天相接处，出现一座郁郁葱葱、仙雾缭绕的巨大岛屿。岛屿沿岸，码头林立，帆樯如云，各式各样的舟船楼船、甚至几艘庞大的、闪烁着阵法光芒的飞天楼船**停泊其间，热闹非凡。空中亦有各色遁光来往，好一派海外仙家的繁华景象。

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岛费，我们踏入坊市。街道宽阔，以洁白珊瑚铺就，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海中特产、灵材、丹药、法器，更有悬赏猎杀海兽、探索遗迹的告示牌。行人衣着各异，有道袍飘飘的修士，有袒胸露背、纹着海兽图案的彪悍体修，有操控水傀儡的机关师，甚至还有人身鱼尾的鲛人、龟背人身的巡海夜叉等水族，令人目不暇接。

“乖乖，这可比京城庙会还热闹！” 王胖子两眼放光，尤其是看到那些贩卖深海灵膳的酒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百年血珊瑚炖龙趸、千年砗磲蒸灵贝、紫电雷鳗刺身……胖爷我今天非得开开荤不可！”

“先办正事。” 我无奈地拉住这吃货，走向一处挂着“四海船行”幌子的气派店铺。店铺掌柜是个留着两撇鼠须、金丹初期修为的精瘦中年人，见我们气度不凡（尤其是云青禾的清冷气质与我的龙脉隐隐威压），立刻堆起笑容迎上。

“几位客官，可是要租船？本行有乘风破浪的铁木战船，有隐匿无声的墨玉潜舟，还有舒适豪华的云母画舫**，包您满意！” 掌柜口若悬河。

“去无回漩涡外围，需要何种船？可有熟悉航路的向导？” 我直截了当。

“无回漩涡？！” 掌柜笑容一僵，鼠须抖了抖，小心翼翼打量我们，“客官……您几位不是开玩笑吧？那地方……可是九死一生的绝地！常年飓风环绕，暗流汹涌，更有深海巨妖和诡异海市蜃楼出没，寻常金丹修士进去，十个能回来一个就不错了！本行最好的‘镇海级’宝船，也不敢保证能安然往返啊！”

“价钱好说。” 我淡淡道，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五百块中品灵石堆在柜台上，灵光闪闪。

掌柜眼睛顿时直了，咽了口唾沫，但脸上依旧是为难之色：“客官，不是灵石的问题，是……是真没那个把握。要不，您几位去‘怒涛帮’或者‘猎蛟会’问问？他们是专门跑深海险地的，或许有路子。不过……” 他压低声音，“听说最近那边不太平，好像有好几拨来历不明、气息阴邪的高手也在打听去无回漩涡的路子，开价极高，但要求保密，看着就不像善茬。客官您可要小心。”

黄泉神社和幽冥道的人！果然也来了！而且动作更快！

我们心中一凛，谢过掌柜，走出船行。

“林兄，看来对方也盯上了无回漩涡，且已抢占先机。” 云青禾传音道，秀眉微蹙。

“必须尽快弄到船，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镇海石！” 我沉声道。守山老者说过，净化镇海石需时日，若被对方先得手或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去‘猎蛟会’看看。” 墨林提议，“此等凶地，或许只有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才敢接。”

猎蛟会的驻地是一处粗犷的石堡，门口挂着巨大的蛟龙头骨，血腥气扑面而来。接待我们的是个独眼、脸上带着狰狞伤疤的光头大汉，气息彪悍，有金丹中期修为，自称“疤脸刘**”。

“去无回漩涡？嘿嘿，几位好胆色！” 疤脸刘独眼打量着我们，尤其在云青禾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露出一丝淫邪，但很快被王胖子故意释放的金丹威压（借助法器伪装）和我的龙脉隐威所慑，收敛了许多，“不瞒几位，这趟活儿，最近可是抢手货。前天刚有一拨黑袍人，昨天又来了几个东瀛打扮的，都指明要去那儿，出的价码，啧啧……”

“他们走了？” 我问。

“东瀛那拨，租了条‘鬼牙快船’，昨天凌晨就走了，方向没错。黑袍那伙，还在谈，嫌老子船破价高。” 疤脸刘咧嘴，露出黄牙，“几位若要去，可得抓紧。老子手里就剩一条‘破浪号’，虽是旧船，但阵法齐全，船底嵌了三块‘避水金睛兽’的额骨，等闲海兽不敢靠近。就是价钱嘛……”

“多少？” 王胖子不耐。

“这个数。” 疤脸刘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中品灵石？你抢啊！” 王胖子瞪眼。

“两千？是两万！中品！” 疤脸刘嗤笑，“这可是玩命的买卖！还得配上最好的向导、操舟手、阵法师！少一块都不行！而且，只送到漩涡外围百里的‘鬼哭礁’，进去？给再多灵石老子也不干！那是送死！”

两万中品灵石！即便对我们而言也是笔巨款。但时间紧迫。

“可以。但要最好的向导，立刻出发。” 我毫不犹豫，又倒出一堆灵石，其中夹杂了几块上品灵石，光华夺目。

疤脸刘独眼放光，一把收起灵石，拍胸脯保证：“爽快！刘爷就喜欢爽快人！老海狗！滚出来！贵客到，开拔破浪号！”

一个皮肤黝黑如炭、满脸褶皱、浑身散发咸腥气、瞎了一只眼的老者佝偻着背走出来，沉默地对我们点点头。这便是向导老海狗，据说在东海混了上百年，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

破浪号是一艘长约三十丈、通体漆黑的铁木战舰，船身刻满避水、御风、坚固的阵法符文，船首镶嵌着一颗狰狞的妖兽颅骨，正是避水金睛兽。船上已有十余名修为在筑基到金丹初期不等**的水手，个个精悍，眼神锐利，显然是常年在海上搏命的狠角色。

“开船！” 疤脸刘一声令下，破浪号升起黑帆（以深海墨鱼妖的皮炼制，可避风、隐匿气息），驶离浮槎屿，向着茫茫东海深处进发。

起初数日，风平浪静。老海狗经验丰富，指挥着海船避开暗流、绕行雷暴区，航行平稳。我们大多时间在船舱静室调息，偶尔上甲板观察海况。

“林先生，您看这海水颜色。” 一日，墨林指着船侧海水，面色凝重。海水已从清澈的碧蓝，逐渐变为深邃的墨蓝，天空也显得低垂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腥与某种压抑的气息。

“已进入外海深水区，水元之力愈发浓郁活跃，但也更狂暴无序。” 云青禾轻声道，她能清晰感知到水中蕴含的庞大却混乱的灵力。

“几位客官，前头就是‘幽灵海域’了，都精神着点！” 疤脸刘亲自掌舵，大声吆喝，“这鬼地方，磁场混乱，罗盘失灵，全靠老海狗的鼻子和老子这双招子！经常有海市蜃楼和鬼船幻影，迷惑心神，可别着了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