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回响与陷阱（1/2）
向上攀升的通道比之前的人工痕迹更加规整，显然是当年维护人员频繁使用的路径。石阶虽有些磨损，但还算坚实。空气依然潮湿冰冷，但那股腐朽的气息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金属和臭氧的味道。墙壁上镶嵌的古老壁灯更多了，虽然早已熄灭，但灯罩的样式和通道的规模都显示，这里曾经是神域内部一条相当重要的次级通路。
“检测到稳定的、低强度的秩序能量流。”苏的扫描仪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能量来源方向与我们前进方向一致，应该是从山体更高层的功能区渗透下来的。这里可能已经接近某个还在运作的次级系统边缘。”
“保持警惕。”林夕低声道，“能量流意味着可能有自动维护装置或低阶神仆活动。”
小队放慢速度，更加谨慎地前进。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一些通往更深层的黑暗，一些则被坍塌的碎石或生锈的铁栅封死。他们按照拉希德提供的、基于古老地图和能量流线推断出的最佳路径选择方向，尽量避开能量流最强的主干道，在相对边缘和废弃的支线中穿行。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一个相对宽敞的、如同地下大厅般的空间。大厅呈圆形，直径约三十米，穹顶高耸，由发光的白色神石（虽然光芒已经非常黯淡）构成，依稀可见描绘着星辰与锻造场景的古老壁画，但大部分已经剥落模糊。大厅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布满灰尘和碎石的环形水池，池边排列着一些破损的石质长椅。四周有数个通道口，黑黢黢地不知通向何方。
这里显然曾经是某个重要的节点或休息站，但现在已彻底废弃。
“暂时在这里休整五分钟。”林夕示意。连续的高强度潜行和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对精力和体力消耗极大。他们需要恢复一下，同时确定下一步的方向。
沃克靠在一根粗大的、支撑穹顶的柱子旁，警惕地观察着各个通道口。卡洛斯和凯散开，在大厅边缘快速侦察了一圈，确认没有近期活动痕迹。叶医生为凯腿上被蚀甲虫划破的伤口做了更彻底的处理，并注射了抗毒素和促进愈合的药剂。苏和玛拉则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尝试捕捉和分析空气中更细微的能量和信息波动。
林夕走到中央的干涸水池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池底的灰尘。灰尘很厚，
“队长，”玛拉忽然轻声说道，她侧耳倾听着什么，表情有些困惑，“你听到……音乐声了吗？很微弱，很遥远……像是……竖琴？”
林夕立刻竖起耳朵，但除了小队成员轻微的呼吸声、装备摩擦声，以及从某个通道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气流声，她什么也没听到。
“我没有听到。”卡洛斯也摇了摇头。
“可能是错觉，或者……环境噪音的某种巧合频率。”苏说道，但她的扫描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等等……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非自然规律的谐波，频率特征……确实有点接近某种弦乐器的基础音，但太微弱了，而且瞬间就消失了。”
“不要被干扰。”林夕站起身，“可能是废弃能量节点的残留共振，或者……某种精神干扰的迹象。大家集中精神。”
休整时间很快过去。拉希德通过远程链接，结合大厅结构和能量流分布，为他们指出了最可能通往目标区域（山体中下层的次级功能区）的通道——大厅东侧一个不起眼的、被半截倒塌雕像挡住一半的拱门。
就在小队准备再次出发时，异变突生。
大厅穹顶中央，那块原本只是散发着微弱黯淡白光的神石，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能量涟漪以那块神石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扫过整个大厅！
“警告！高强度概念扫描波动！”苏的战术目镜上警报红光疯狂闪烁，“是主动探测！我们被发现了？！”
“隐蔽！”林夕低吼，瞬间扑向最近的一根柱子后方。其他人也反应迅速，各自寻找掩体。
然而，那圈能量涟漪扫过之后，并没有引发警报或攻击。大厅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穹顶神石的光芒似乎比刚才稍微明亮了一点点，如同被唤醒了一瞬又迅速沉寂。
“扫描过去了……没有后续反应？”卡洛斯从柱子后探出头，疑惑道。
“不像是针对我们的精准扫描。”苏快速分析着数据记录，“更像是一种……周期性的、大范围的‘环境自检’脉冲。能量特征与我们在基地分析的奥林匹斯基础秩序网络监控频率有87%的吻合度。可能我们恰好进入了某个还在低功耗运行的古老监控节点的覆盖范围。”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被‘照’了一下，但这个‘摄像头’可能年久失修，反应迟钝，或者……数据根本没传到有效的处理中心？”玛拉推测。
“有可能。”林夕从掩体后走出，神情凝重，“但不能掉以轻心。刚才的扫描脉冲可能会留下记录，即使暂时没被处理，也可能在后续的汇总分析中被注意到。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尽快离开这个节点的覆盖区域，并更加小心。”
小队立刻行动，快速穿过东侧的拱门。拱门后的通道更加狭窄低矮，像是维修管道或通风井改造的，空气流通性稍好，但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油污和金属味道。他们加快脚步，在昏暗曲折的通道中穿行。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
就在他们离开大厅约五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卡洛斯突然再次停下，抬手示意。这一次，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疑。
“前面……有声音。”他低声道，“不是自然声音，也不是虫子……像是……交谈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果然，从通道前方拐角处，隐约传来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人声！说的是某种古老、拗口、充满韵律的语言，不是现代地球的任何语种，但玛拉立刻辨认出，那是古典希腊语的一种变体，而且是带着浓厚神域口音的宫廷用语！
“……必须在下一次能量潮汐前完成对第七回廊的加固……那些该死的蚀虫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
“……赫菲斯托斯大人被禁足后，这边的维护订单积压太多了……阿波罗大人的新系统又不完全兼容这些老古董……”
“……少抱怨，做好分内事。听说‘上面’最近不太平，我们这里别出乱子就好……”
是神仆！而且是负责维护这一区域的神仆！他们似乎正在附近的某个地方进行检修或加固作业！
小队成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前方就是拐角，拐过去很可能直接撞上那些神仆！后退？后面是刚经过的、可能被扫描过的大厅，而且距离不短，撤退时很难保证不发出声响被发现！
进退维谷！
林夕的大脑飞速运转。她迅速观察四周环境。通道两侧是光滑的、带有细微纹理的金属壁板，没有明显的掩体或岔路。头顶是同样材质的管道天花板，似乎有检修口，但位置较高，而且不确定是否牢固、是否能悄无声息地打开。
“准备强行突破？还是尝试隐蔽？”卡洛斯用极低的声音询问，手指已经扣在了弩箭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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