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唐宋元明清更新500年 > 第17章 第三章 :二圣临朝

第17章 第三章 :二圣临朝(2/2)

目录

“卢尚书是要陛下割地求和吗?” 薛仁贵怒视着他,“我大唐将士岂能畏惧吐蕃蛮夷!”

“我并非畏惧,只是……” 卢承庆还想辩解,却被武则天打断。

“薛将军稍安勿躁,卢尚书所言亦有道理。” 珠帘后的声音清晰传来,“吐蕃此次来袭,打的是‘助于阗复国’的旗号,可见其意在拉拢西域诸国。若我们只知一味征讨,反而会让西域诸国误以为我大唐恃强凌弱。”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传朕旨意,命薛仁贵率五万大军进驻龟兹,摆出威慑之势;另派鸿胪寺少卿王名远出使西域,向诸国阐明吐蕃野心,许以贸易通商之利,拉拢他们共同对抗吐蕃。”

“若诸国不愿合作呢?” 有人问道。

“不愿合作者,便是与吐蕃同流合污,” 武则天的声音陡然转厉,“薛将军可相机行事,先破于阗,再震慑诸国!”

一柔一刚,一拉一打,群臣无不叹服。薛仁贵躬身领命,王名远也即刻准备出使。数日后,薛仁贵大军抵达龟兹,于阗城内的吐蕃守军果然不敢妄动;而王名远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了疏勒、焉耆等国与大唐结盟。

龙朔三年春,薛仁贵率军突袭于阗,吐蕃守军腹背受敌,大败而逃。消息传回长安,李治在病榻上击节赞叹:“媚娘这计策,比朕亲自出征还要稳妥!”

武则天坐在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这都是将士们用命、使者们尽力的结果。” 她话锋一转,“只是西域距长安太远,政令传达不便。臣妾以为,可在西域设立安西大都护府,总领西域军政事务,这样才能长治久安。”

李治点头同意:“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安西大都护府的设立,标志着大唐对西域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武则天的运筹帷幄。朝臣们渐渐习惯了在朝堂上听取珠帘后的决断,甚至有年轻官员私下说:“皇后的见识,比陛下还要深远。”

这话传到李治耳中时,他正在看武则天批阅的奏折。那些朱批的字迹遒劲有力,对农事、水利、边防的见解鞭辟入里。他忽然笑道:“他们说得也没错。朕这皇后,本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武则天正在为他研墨,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陛下取笑臣妾了。臣妾不过是站在陛下的肩头,看得远了些。”

李治握住她的手,墨汁沾了他的指尖,却浑然不觉:“媚娘,等朕病好了,便带你去洛阳看看。那里的牡丹,比长安的更艳。”

武则天心中一暖,点头道:“好,臣妾等着陛下。”

然而,李治的病并未好转。龙朔三年秋,他的风疾愈发严重,甚至出现了失语的症状。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建议 “静养调息”。朝政大权,几乎完全落入武则天手中。

她开始在紫宸殿单独召见大臣,颁布诏令时,落款虽仍是 “皇帝制曰”,但朝野上下都知道,真正的决策者是谁。许敬宗、李义府等心腹大臣环绕左右,裴炎、王德俭等新晋官员也对她唯命是从。

一日,太子李弘在东宫读书时,看到《汉书?外戚传》中记载吕后专权之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今年十二岁,已渐渐懂事,听宫中老人说得多了,对母亲的权势也生出几分不安。

“太子在想什么?” 武则天忽然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本《帝范》。

李弘连忙起身行礼,犹豫道:“母后,儿臣读史书,见吕后……”

“吕后如何?” 武则天接过他手中的书,翻到记载吕后的篇章,“她虽有过错,却也稳定了汉初的局面,废除了挟书律,为文景之治打下了基础。史书向来由男子书写,对女子参政多有偏见,太子不可尽信。”

她将《帝范》递给李弘:“你是大唐的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当学的是如何治国安邦,如何辨别忠奸,而非纠结于男女之别。”

李弘接过《帝范》,看着母亲眼中的威严,默默点头。他虽不完全明白,但也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大唐。

龙朔四年正月,李治在病榻上下旨,改元 “麟德”。麟德元年的上元节,长安城的花灯依旧璀璨,但端门城楼上,只有武则天一人接受万民朝拜。李治的风疾复发,未能亲临。

百姓们的欢呼声依旧响亮,只是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呼声从 “二圣万岁” 渐渐变成了 “皇后千岁”。武则天站在城楼上,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娘娘,夜深了,该回宫了。” 许敬宗上前提醒道。

武则天微微颔首,转身时,目光扫过长安城的中轴线 —— 那是从朱雀门到玄武门的直线,也是权力的中轴线。她知道,自己离那最顶端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回到立政殿,李治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微弱,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中仍在操劳国事。武则天坐在床边,为他抚平眉头,心中默念:陛下,你放心,这大唐江山,臣妾会守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武则天知道,“二圣临朝” 的局面不会太久了。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唐,她都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雨。

麟德元年的春天,长安城里的牡丹开得如火如荼。武则天在御花园设宴,款待文武百官。席间,她宣布了一项新的政策 —— 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均田制改革,抑制土地兼并,让更多的农民拥有土地。

这项政策遭到了士族的强烈反对,但在武则天的铁腕推行下,还是得以实施。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称赞皇后的仁德。而武则天,则在众人的赞誉声中,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她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才能,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实现自己的理想。属于她的时代,正在悄然到来。

麟德元年的盛夏,长安城被一场连绵的阴雨笼罩。太极殿的梁柱上渗着潮气,案几上的奏折仿佛都带着水渍。武则天坐在珠帘后,听着户部尚书卢承庆奏报江南漕运的困局 —— 连日暴雨冲毁了邗沟的堤坝,南粮北运的通道阻断,关中的粮仓已不足支撑三个月。

“陛下,” 卢承庆跪在地上,声音带着焦虑,“若不能尽快修复堤坝,秋收前关中恐会闹粮荒。”

李治靠在龙椅上,脸色比殿内的梁柱还要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风疾让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武则天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的温度似乎能让他安定些,随即转向卢承庆:“卢尚书,修复堤坝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回皇后娘娘,至少需征调民夫五万,粮草三十万石,工期至少一个月。” 卢承庆答得利落,显然早已盘算过。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征调五万民夫意味着要暂停关中的农忙,三十万石粮草更是雪上加霜。工部尚书阎立德出列道:“娘娘,如今关中农事正紧,若征调民夫,秋收必受影响。不如暂缓修复,先从洛阳调粮应急?”

“洛阳的存粮也只够支撑两京用度。” 武则天摇头,“邗沟是南北命脉,若不及时修复,等到秋汛来临,损毁更甚,那时再修,耗费只会更多。” 她看向兵部尚书杨弘礼,“杨尚书,可调多少府兵协助修堤?”

杨弘礼一愣,随即躬身:“可调三万府兵,只是…… 府兵擅征战,不擅土木。”

“无妨。” 武则天语气笃定,“府兵负责守卫堤坝,维持秩序;民夫从受灾较轻的州县征调,由地方官带队,朝廷拨付口粮。另外,传旨给江南各州,凡参与修堤者,免明年一半赋税。”

用府兵护堤保民夫安心,用免税激励百姓参与,既解了燃眉之急,又避免过度扰民。群臣听着这缜密的安排,竟无人能找出纰漏。李治在龙椅上轻轻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三日后,五万民夫与三万府兵齐聚邗沟。武则天派去的监工不是酷吏,而是曾主持修建大明宫的将作大匠窦师纶 —— 他不仅懂工程,更懂如何体恤民力。窦师纶果然不负所望,采用分段抢修、轮换作业的方式,让民夫既能歇脚,又不耽误工期。一个月后,邗沟堤坝如期修复,南粮顺利北运,关中粮荒的警报解除。

消息传回长安,李治握着武则天的手,用尽力气说:“媚娘…… 你比朕…… 更懂百姓。”

武则天眼眶微热,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陛下爱民如子,臣妾只是学着陛下的样子罢了。”

这场漕运危机的化解,让 “二圣临朝” 的根基愈发稳固。连最顽固的御史台也不再上奏 “女子干政”,反而有御史称赞武则天 “有汉文景之遗风”。民间更是将她与李治并称为 “天可汗与天母”,说他们 “一主征伐,一主民生”,相得益彰。

麟德二年正月,李治的风疾稍有好转,便执意要去泰山封禅。封禅是帝王的最高荣耀,自汉武帝以来,只有少数几位帝王敢行此礼。李治此举,既是想借天意稳固皇权,也是想向天下证明自己仍能亲政。

武则天对此全力支持,甚至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建议:“陛下,封禅大典,向来是帝王独祭。臣妾以为,天地阴阳相济,方能万物生长。此次封禅,陛下祭天,臣妾愿率内外命妇祭地,以显我大唐阴阳和谐,四海升平。”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太常寺卿韦万石立刻反对:“皇后娘娘,封禅乃国之大典,依古礼,妇人不得参与。若娘娘亲祭,恐违天道。”

“古礼亦有变通之时。” 武则天反驳,“《周礼》载‘王后帅六宫之人,祀地只’,可见妇人祭地古已有之。如今我大唐国泰民安,四夷臣服,难道不是阴阳和谐之象?臣妾祭地,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彰显我大唐女子亦能与男子共担社稷之责。”

她的话掷地有声,连李治都被说动了。他想起这些年武则天为朝政付出的心血,点头道:“皇后所言极是。便依你之意,封禅大典,朕祭天,皇后祭地。”

麟德二年十月,李治与武则天率领文武百官、内外命妇,浩浩荡荡前往泰山。封禅大典上,李治身着衮服,登泰山之巅祭天;武则天则率皇后、太子妃、公主等女性宗亲,在泰山脚下的社首山祭地。当她手捧玉琮,跪拜于地时,山呼海啸般的 “万岁” 声中,第一次夹杂了 “皇后千岁” 的呼喊。

礼毕后,李治在朝觐坛接受百官朝拜。他看着身旁并肩而立的武则天,忽然笑道:“媚娘,今日之后,再无人敢说你不配站在朕身边了。”

武则天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中闪烁着光芒:“臣妾从未在意旁人如何说,只在意能否与陛下一同守护这万里江山。”

泰山封禅后,“二圣临朝” 的局面被彻底写入史册。武则天的威望甚至超过了李治,各地的祥瑞奏折中,一半是称颂皇帝圣明,一半是赞美皇后仁德。有人说看到凤凰落在皇后的凤辇上,有人说皇后所经之处,禾苗长得比别处高。这些流言虽荒诞,却反映出民间对她的认可。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麟德三年,太子李弘已年满十四岁,开始参与朝政。他性情仁厚,颇有乃父之风,却与武则天的铁腕格格不入。一次,他看到宫中幽禁着萧淑妃的两个女儿 —— 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因母亲获罪被关了十几年,早已形同枯槁。李弘心生怜悯,便向李治求情,希望能放她们出宫嫁人。

李治本已同意,却被武则天拦下。“陛下,” 她语气冰冷,“萧淑妃是谋逆之人,其女岂能随意放出?若让她们与外人勾结,伺机报复,恐生祸端。”

“可她们毕竟是朕的女儿……” 李治不忍。

“帝王之家,最忌妇人之仁。” 武则天打断他,“太子年轻,不懂朝堂险恶,陛下当好好教导才是。”

最终,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虽被放出宫,却嫁给了两个年迈的禁军侍卫,形同流放。李弘得知后,在东宫痛哭一场,对母亲生出了怨恨。

此事很快传到朝堂,一些宗室趁机煽风点火,说 “皇后心狠,太子仁厚,恐日后难容”。武则天得知后,不动声色地将那几位宗室贬为刺史,调离长安,却对李弘更加严厉 —— 命他每日研读《韩非子》,学习 “帝王之术”,不许再干涉 “不该管的事”。

麟德三年冬,李治的风疾再次加重,连床都下不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召来裴炎,秘密立下遗诏:“朕死后,太子弘继位,军国大事不决者,可由皇后裁决。”

武则天得知遗诏内容后,并未反对。她知道,李弘虽与自己不和,但性情软弱,只要自己手握遗诏,便能继续掌控朝政。

然而,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乾封元年四月,太子李弘在洛阳合璧宫猝然离世,年仅二十三岁。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病逝,有人说是被武则天毒杀 —— 因为李弘曾多次顶撞母亲,甚至想为萧淑妃平反。

李治得知儿子死讯,一口鲜血喷出,风疾急剧恶化。武则天也表现得悲痛欲绝,抱着李弘的遗体哭了三天三夜,甚至因悲伤过度而晕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李弘的死,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 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儿子,早已成了她掌权路上的绊脚石。

李弘死后,李治立次子李贤为太子。李贤比李弘精明,也更有野心。他一继位,便拉拢了一批东宫属官,隐隐有与武则天分庭抗礼之势。

乾封二年,李治在病榻上改元 “总章”。总章元年的朝会上,李贤提出要 “亲理庶政”,让武则天退回后宫。

“陛下,” 李贤跪在李治床前,“儿臣已年长,足以处理朝政。母后操劳多年,也该歇息了。”

李治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武则天,犹豫不决。武则天却抢先开口:“太子一片孝心,臣妾心领。只是陛下龙体欠安,朝堂之上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决断,臣妾若此时退避,恐误国事。不如让太子协助臣妾处理政务,也好让他历练历练。”

她退了一步,却将李贤置于 “协助” 的位置,既不得罪李治,又守住了权力。李治果然点头同意:“便依皇后之意。”

李贤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母亲在朝堂上的根基太深,自己贸然夺权,只会重蹈李弘的覆辙。

总章二年,大唐平定高句丽,将其纳入版图,设置安东都护府。消息传来,李治已是弥留之际。他拉着武则天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媚娘…… 守住…… 大唐…… 莫让…… 李氏…… 香火…… 断绝……”

武则天含泪点头:“陛下放心,臣妾定会守住大唐,守住李氏江山。”

中章二年十二月,唐高宗李治驾崩,享年五十六岁。他的遗诏中写道:“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 这短短一句话,为武则天的掌权之路铺平了道路。

李治的葬礼上,武则天一身素缟,扶着年幼的新帝李哲(后改名李显)接受百官朝拜。她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当司仪官高喊 “恭送先帝” 时,她知道,“二圣临朝” 的时代结束了,但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长安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太极殿的琉璃瓦,也覆盖了李治的陵墓。武则天站在紫宸殿的窗前,望着漫天飞雪,仿佛看到了自己与李治并肩走过的岁月 —— 从感业寺的重逢,到废后之争的惊心动魄,再到二圣临朝的风雨同舟。

“陛下,” 她轻声自语,“你看,这大唐江山,依旧稳固。臣妾会守住它,用自己的方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但武则天知道,无论风雪多大,她都不会退缩。因为她是武则天,是那个从深宫中一步步走到权力巅峰的女人,是注定要改写历史的女人。

总章三年的春天,长安城的桃花依旧盛开。新帝李哲懦弱无能,朝政大权完全落入武则天手中。她颁布了一系列新政,减免赋税,鼓励农桑,整顿吏治,大唐的国力在她的治理下继续蒸蒸日上。

百姓们渐渐忘记了先帝的模样,只知道有一位 “天后” 在临朝称制,她比先帝更果决,也更懂百姓的疾苦。街头巷尾的民谣唱道:“天后临朝,日月同昭;五谷丰登,百姓安乐。”

武则天站在太极殿的丹陛上,接受百官的朝拜。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一轮新的太阳正在升起,照亮了她脚下的万里江山,也照亮了她那条通往九五之尊的道路。

“二圣临朝” 已成往事,但武则天的传奇,才刚刚进入最波澜壮阔的篇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