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终章 剑落启灵，星海启程（1/2）
魂武门的废墟之上，死寂如同凝固的冰。烟尘混杂着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残存的断壁残垣上。断裂的巨大石柱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火焰在角落的碎木堆里苟延残喘，发出噼啪的微响，是这片死域唯一的哀鸣。
吴砚舟（霞麓形态）悬立于半空，墨色的衣袍在能量乱流掀起的微风中纹丝不动，纤尘不染，与下方炼狱般的景象形成刺目的对比。他手中那柄吞吐着幽冷寒光的长剑，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却尖锐的嗡鸣。剑身之上，繁复的灵纹如同活物般明灭闪烁，丝丝缕缕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炼到极致的冰锥，死死锁定着下方那道摇摇欲坠的银发身影——碧月！
碧月站在一片塌陷的深坑边缘，脚下是武天霸魁梧却已失去生机的躯体。他银发凌乱，沾满了灰尘与凝固的血污，原本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风箱般的嘶哑。
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显然骨骼尽碎。那双曾掌控全局、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刻骨的悲凉，以及……一丝洞穿迷雾后、巨大荒谬带来的茫然。
他赢了。杀死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亏欠良多又恨之入骨的兄长。
却也输了。输掉了精心谋划的一切，输掉了最后一丝气力，更输在了……那柄从最不可能方向刺来的致命之剑下！
吴砚舟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面对碧月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怜悯或松懈都是自取灭亡。他给予了他最高级别的“尊重”——倾尽全力，一击必杀！
“逍遥落霞剑诀……归墟！”
清冷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磬，清晰地响彻死寂的战场！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体内磅礴的元神之力再无保留，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手中那柄品阶不算顶尖、却承载着逍遥剑宗无上剑道精义的灵宝长剑之中！剑身上的裂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源自逍遥剑宗覆灭时被他攫取的核心传承，此刻被他以元神境的修为催发到了极致！这是他温养时日最短、却也最契合此刻杀伐之心的剑！玉碎为引，以魂为祭！
轰——！！！
剑落！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光，撕裂了凝固的空气，撕裂了混乱的能量场域，甚至仿佛撕裂了空间本身！它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一道凝聚了毁灭意志的苍白洪流！所过之处，万物湮灭！下方本就残破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薄纸，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沟壑边缘的石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整个魂武门所在的灵地碎片，在这一剑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下方，正被这毁天灭地景象骇得心神俱裂的祈天和玉玲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即便剑光并非针对他们，那逸散出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剑意，已让他们灵魂冻结，身体僵硬如石雕，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苍白洪流，带着审判般的威势，将下方那个同样僵立不动的银发身影彻底吞没！
“门主……”祈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这一剑，是绝杀！是这位神秘莫测、实力恐怖的“霞麓”对门主最“隆重”的送行礼！
玉玲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眼中那极致的恐惧，映照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苍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烈的挣扎。
在那道湮灭一切的苍白剑光中，碧月的身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最终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唯有他最后站立的地方，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深坑。
武天霸与碧月，这对纠缠半生、爱恨交织的兄弟，终究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吴砚舟缓缓收势，悬浮于深坑之上。手中那柄灵宝长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即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晶莹的碎屑，随风飘散。他脸色微微一白，强行催发超越剑体极限的力量，自身也受到了些许反噬，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成了！
悬在地球头顶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他亲手斩断！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头数年的沉重尽数呼出。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被幻境困住、茫然无措的数万魂武门低阶弟子，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祈天和玉玲珑身上。
祈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干涩沙哑：“霞麓……不，或许我该称呼您别的名字？事已至此，这偌大的‘外界’，已是您的囊中之物。我等……愿奉您为主！”他姿态放得极低，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玉玲珑也艰难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了祈求。
吴砚舟的眼神却古怪起来，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奉我为主？囊中之物？”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如冰，“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空间传来细微的波动。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他们穿着各异，肤色不同，气息强弱有别，但眼神却同样坚定，带着劫后余生、背水一战的决绝！
为首一人，正是孟殊文！她一步踏出，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刹那间，以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如同潮水般急速蔓延开来！咔嚓嚓！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恐怖的寒流席卷而过，将下方数万被幻境困住的魂武门弟子瞬间分隔、冻结！虽未取其性命，却彻底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看来这辈子是追不上你的脚步了。”孟殊文抬头，望向空中那道墨色身影，声音带着由衷的感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周身的气息赫然已是炼虚境！
紧随其后，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接连爆发！
唐剑，断臂处衣袖空荡，眼神却锐利如剑，炼虚境的剑意冲霄而起！
张长卿，姿态依旧带着几分随性，手中长剑轻吟，炼虚境的灵力圆融流转！
曾佩佩，脸色略显苍白，气息还有些不稳，但手中紧握的鹤闲刀血光流转，赫然也已踏入炼虚境的门槛！
李子亦、徐璇曦、夏文海、孙柳……五处、散修联盟以及来自世界各国的精锐修行者，如同沉默的礁石，牢牢钉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喂！你们一个个都开挂的吗！”徐璇曦操纵着两道锐光般的峨眉刺穿梭飞舞，看着身边这群妖孽，忍不住小声抱怨，“显得我很废柴啊！”
李承桓、圆通、谢田三人更是相视苦笑，无奈摇头。人比人，气死人。
祈天和玉玲珑看着这突兀出现、阵容强大且目标明确的“异界”大军，再看向空中那道墨色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瞬间贯通所有疑点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你……你与他们……”祈天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变形，“你怎会与这些异界之人联手？！你明明是启灵人啊！血脉、气息、功法……你骗过了所有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霞麓！你糊涂啊！他们现在利用你，将来必会反噬！”玉玲珑也失声尖叫，试图做最后的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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