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狗血幻情,传承取舍(2/2)
来了!吴砚舟眼睛一亮。符术!炼器!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也是地球最渴求的!
“我决定了,”吴砚舟深吸一口气,迎着花荣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尽管只是投影),清晰而坚定地开口:“我选择《万解真符篆》符术传承,以及《百锻天工谱》炼器传承!”
“什么?!”
端坐高台的花荣投影,脸上那永恒不变的雍容与漠然瞬间崩裂!他猛地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稳,带着明显的错愕与不解,“《万解真符篆》?《百锻天工谱》?你竟舍弃通天大道,去选这等微末伎俩的旁门左道?!”
他死死盯着吴砚舟,仿佛要看穿这个“正榜第一”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符箓不过是消耗品,炼器更是匠人之术,如何能与直指长生大道的功法传承相提并论?选择这些,简直是自毁前程,愚不可及!
“这等辅修手段不过小道,怎可与传承功法相比?”花荣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痛心疾首,如同师长在训斥误入歧途的弟子,“你天资卓绝,能第一个抵达此地,证明你气运、实力皆属顶尖!正该选择《千秋大梦法》或《千灾炼体霸诀》,他日必能名动九州,成就炼虚乃至更高境界!专注此等小道,无异于明珠暗投,如何追求无上大道?你考虑清楚了?!”
吴砚舟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那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声音斩钉截铁:“我考虑得非常清楚。大道三千,各有其途。符可通神,器能载道,此二者,正是我欲求之道!”——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为了地球,也为了完美掩盖系统的存在。这个理由,足够冠冕堂皇。
“冥顽不灵!目光短浅!”花荣投影的脸上怒意更盛,那并非对敌人的杀意,而是一种对“珍宝被弃如敝履”的极度不满和失望。他似乎还想再劝,但作为一段预设规则下的意识,他无法强行改变“优胜者”的选择。
只见他带着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愠怒,猛地一拂袖!
“嗤!嗤!”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流光,蕴含着庞大的知识洪流,根本不给吴砚舟任何反应或躲闪的机会,瞬间破空而至,没入他的眉心!
“呃!”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吴砚舟的识海!《万解真符篆》中无数玄奥的符箓结构、灵力运转轨迹、材料配比;《百锻天工谱》里繁复的炼器法诀、材料熔炼特性、阵法铭刻技巧……海量的知识疯狂涌入,让他头痛欲裂,眼前发黑,身形都微微晃了晃。他闷哼一声,强运《斗转乾罡两仪阵》,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中流砥柱般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全力消化吸收这突如其来的知识冲击。
花荣投影看着吴砚舟强忍痛苦的模样,脸上怒意未消,反而更添一层冰冷的怜悯和讥诮,他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无尽的遗憾:“可惜,可惜啊……一颗好苗子,偏偏选了歧路。专注小道,如何追求大道?不过是……蹉跎岁月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吴砚舟的选择,让他这道残留意识也感到了深深的“不值”。
就在吴砚舟刚刚压下识海的翻腾,勉强将两门传承的核心要义初步稳固,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时——
嗡!
大殿中央,一道柔和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亮起。光柱散去,一个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出现在吴砚舟身旁。
是张长卿!
他抱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木剑,衣衫有几处破损,沾染着尘土和一丝干涸的暗色(不知是血还是其他污迹),气息也略有不稳,显然在幻境考验中经历了苦战。他刚一站定,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空旷的大殿,当看到身旁安然无恙、甚至比他更早抵达的吴砚舟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吴砚舟?”张长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随即化为肯定,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惊讶更甚,“你……是第一个通过考验的?”他进入这里时,花荣的投影已恢复漠然端坐的姿态,显然吴砚舟已经完成了选择。
“嗯。”吴砚舟点点头,迅速收敛了因传承冲击带来的些许不适,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自然。他当然不会解释自己“作弊”直达终点的事。
张长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佩服,也有一丝释然。他抱着木剑,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果然深藏不露。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你踪影,你的朋友们,尤其是曾佩佩和李子亦,非常担心。在‘千机迷窟’那一关,他们甚至多滞留了一天,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岔道出口寻找你,耽搁了不少时间,否则……”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否则,这第一个抵达的位置,未必轮得到吴砚舟。
吴砚舟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花荣带来的恶心感和传承冲击的余痛。曾佩佩、李子亦……他们明知道簪花节的凶险和规则,明知道时间紧迫,却为了寻找可能失散的他,甘愿在危机四伏的迷萧中多停留一天!这份情谊,在这步步杀机、人人自危的传承之地,显得如此珍贵而沉重。
“他们……”吴砚舟喉咙有些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感动、愧疚、担忧……种种情绪交织。
就在这时,高台上,花荣的投影仿佛被重新激活,恢弘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面向刚刚抵达的张长卿(将他默认为第二位抵达者):“你通过了簪花节的考验,位列繁华八英正榜第二,可在我传承中任选一项。”
紧接着,花荣开始重复那十项传承的介绍:
“我花荣修行八百余载,筑基境时专走力道,有一套完整的《千灾炼体霸诀》可修行至炼虚境……炼神境时转修梦杀幻境之术,《千秋大梦法》传承在此……昔日刀圣京南羽的《诛神刀》残篇……离阁剑主孤鸿影的《鸿影七剑》……漠江名门冗氏《冰魄玄功》、莘氏《地脉引灵术》、启氏《千机傀儡术》……”
吴砚舟凝神细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对!少了很多!
当花荣报完启氏的《千机傀儡术》后,声音便戛然而止!那最后三项——残缺的《窥星天演箓》智道卜算之术、得自万符宗的《万解真符篆》符术、以及他最核心的炼器传承《百锻天工谱》——全都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吴砚舟愕然抬头,看向高台上那雍容华贵却面无表情的投影。
……不是吧?!
就因为自己“不识好歹”地选了两门“小道”,这位花大城主残留的意识,竟然如此“任性”地把这三项传承直接从后续的奖励列表里给删除了?!直接剥夺了后来者选择它们的权利?!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再次涌上吴砚舟心头。这个花荣,生前偏执、残忍、自恋,连死后留下的一段意识都如此的小心眼和霸道!他不允许别人“轻视”他的核心大道传承,更不允许别人“玷污”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簪花节规则——在他看来,选择“小道”就是最大的轻视和玷污!
“呵……”吴砚舟看着张长卿开始认真思索选择哪项传承(他显然并不知道还有符、器、卜算的选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花荣的意识在怜悯他“蹉跎岁月”?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道?小道?
在他吴砚舟眼中,在即将面临更大危机的地球眼中,能切实提升实力、守护家园、开拓未来的,就是真正的“道”!花荣视若珍宝、敝帚自珍的那些所谓“大道传承”,最终也不过是让他困守孤城,最终连同他扭曲的执念一起,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而他吴砚舟选择的“小道”,才是通向未来、属于他和地球同胞的——生路!
吴砚舟的目光扫过这座金碧辉煌却冰冷虚假的大殿,扫过高台上那道虚幻的投影,最后落在张长卿身上,心中已是一片澄澈。
传承已得,同伴的消息也已获知。接下来,该去汇合了。这簪花节的核心秘密,花荣的扭曲过往,还有霞麓的幻芯之谜……或许,在同伴汇聚之时,能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
他握紧了拳,感受着脑海中新获得的两门庞大知识体系,以及系统空间里那把冰冷的荒玉古剑。
前路,依然杀机四伏。但他的脚步,将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