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抉择深渊（2/2）

他看得出，凌清玄极度渴望前往，为了云溯光。

“很强烈的召唤……来自本源。”谢溯光的声音有些干涩，“仙尊……想去，对吗？”

凌清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道：“是。那是溯光……可能归来的唯一希望。我……无法放弃。”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一丝卑微，仿佛在等待谢溯光的判决。

谢溯光闭上了眼睛。果然如此。在云溯光可能归来的希望面前，他“谢溯光”的感受，似乎变得无足轻重了。

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早该知道的。

凌清玄所做的一切，守护、补偿、甚至那小心翼翼的靠近，终究是为了云溯光。

“那就去吧。”谢溯光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同你一起去。”

凌清玄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他以为谢溯光会反对，会恐惧，会拒绝。

“我说，一起去无尽深渊。”谢溯光重复道，语气坚定，“既然那是云溯光残留的痕迹，与我魂灯同源，或许……我能感应到更具体的位置。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澹澹的、带着自嘲的弧度，“我也想看看，彻底复活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是‘谢溯光’消失，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话语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凌清玄的心上。

凌清玄瞬间明白了谢溯光的担忧和决绝。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可能到来的“消亡”！

“不……溯光，你误会了！”凌清玄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我从未想过要你消失！逆命书显示，那残灯和执念只是本源碎片，或许……或许能补全你的魂灯，让你更完整，而不是取代你！”

这话有多少是安慰，有多少是真实的推演，连凌清玄自己都不确定。逆命书关于此事的显示，一片混沌。

谢溯光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只是轻轻挣脱了凌清玄的手，平静道：“无论如何，总要去看看才知道。准备一下吧，仙尊。无尽深渊，不是等闲之地。”

说完，他转身走向内殿，背影决绝而孤寂。

凌清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迷茫。

他渴望云溯光归来，却又害怕失去眼前这个有着独立灵魂的谢溯光。

这两种情感疯狂撕扯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逆命书上，那代表希望的残灯光影旁，是深不见底、预示着毁灭的黑暗深渊。

前路，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凌清玄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深渊，他必须去闯。

为了千年执念，也为了……一个或许两全的，渺茫希望。

灯影摇曳，即将投入无尽的黑暗。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