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降未婚夫(2/2)
“你!”贺明身后一名随从忍不住踏前一步,却被贺明抬手拦住。
“既如此,在下告辞。”贺明深深看了秦昭雪一眼,“希望仙长……不要后悔。”
待贺家三人离去,萧赤才擦着额角的汗凑过来:“东家,那可是贺家啊……您这样回绝,会不会……”
“无妨。”秦昭雪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
她走回炼火室,看着炉中熊熊燃烧的地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贺家、苏家……这些世家大族,总以为一切都可以用利益衡量,用权势压人。
可惜。
她秦昭雪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贺家的人走后第三日,炼火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萧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东家,贺、贺公子来了……”
秦昭雪正在为最后一柄剑种下混沌符文,闻言手中灵力丝线微微一颤,险些偏离预定轨迹。
她凝神稳住,将最后一道符文嵌入剑脊深处,这才收功起身。
推开石门时,她看见贺熙渊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站在铺子中央。
他今日未穿灵犀宗亲传弟子服,而是一身墨色常服,腰间仅悬一枚青玉佩,长发以银冠束起,比那日在灵犀宗山门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之气。
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丝毫未减。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炉火在隔壁炼火室中燃烧的噼啪声。
萧赤早已识趣地退到柜台后,假装埋头整理账册,大气不敢出。
“贺师兄。”秦昭雪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陌生人,“找我何事?”
贺熙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一个月未见,这少女似乎又有些不同,不是修为上的变化,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气度,仿佛经历了某种淬炼。
“换个地方说话。”他说。
秦昭雪看了眼铺子外熙攘的街道,点点头:“后院吧。”
炼器铺的后院不大,仅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凳,角落里堆着些未处理的矿石。
时值深秋,院中一棵老槐树叶落大半,显得有几分萧瑟。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
贺熙渊没有绕弯子,直接道:“那日我说的话,你应当听懂了。”
秦昭雪抬眼看他:“贺师兄指的是哪句?是质问我是否想引起你注意那句,还是说我玩弄心机手段那句?”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贺熙渊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当真不知道你我婚约之事?”
秦昭雪眉头微皱,“什么婚约?我早已经断亲,何来的婚约?”
“既然你也不知此事,不如现在就随我回去将婚事退掉。”
“贺师兄想退便退,苏家的事和我无关。”秦昭雪语气淡淡。
“与你无关?”贺熙渊眸光转冷,“你既然说自己已经断亲,这些时日为何还要与苏家纠缠不清?甚至接下他们十柄灵剑的订单?”
秦昭雪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贺熙渊心头莫名一紧。
“贺师兄,”她慢条斯理地说,“第一,这婚约是苏家与你贺家所定,我秦昭雪从未点头同意。你们两家的事,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第二,我接苏家的订单,是因为他们出价高。炼器师开门做生意,谁给钱就给谁炼器,天经地义。怎么,贺师兄连这也要管?”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看向贺熙渊:“还是说,贺师兄觉得,但凡与你沾上点关系的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等着你施恩或退婚?”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贺熙渊脸色沉了下来:“你可知这婚约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