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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火中逃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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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是草原上长大的马,认得路,也认得险。哈鲁选的这两匹,更是“夜不收”提前藏好的良驹,脚力足,性子稳。它们驮着两个浑身湿透、冷得打颤的人,一头扎进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不用怎么鞭策,自己就知道该往哪儿跑——离圣山越远越好,朝着边境,朝着有自己人的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把钝刀子刮过脸颊。湿透的皮袄很快被疾驰带起的风吹得半硬,边缘结了薄冰,随着马背起伏,不断摩擦着皮肤,又冷又痛。林昭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指关节冻得发白,几乎失去了知觉。每一次颠簸,都像要把她冻僵的骨头架子震散。牙关不受控制地打战,咯咯作响,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沉又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

她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片吞噬了巴图的黑暗里,追兵的火光并未彻底熄灭,像一群不肯放弃的萤火虫,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明明灭灭。狼犬的吠叫声被风声扯碎,断断续续,反而更添鬼魅。

哈鲁在前头引路,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块沉默的岩石。他不时回头确认林昭是否跟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地平线。他的脸上,那道新鲜的血痕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痂,衬得他脸色更加冷硬。

天光一点点渗出来,不是亮,是一种沉郁的、铅灰色的蔓延,像脏水浸透了宣纸。原本漆黑的草原轮廓渐渐清晰,是无边无际的、起伏的枯黄草浪,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同样灰暗的天空融为一体,空旷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们不敢走直线,哈鲁带着她,时而冲下干涸的河道,时而钻进一片低矮的、叶子掉光的灌木丛,时而又爬上一道缓坡,利用地形短暂地遮蔽身影。马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口鼻喷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拉得老长。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东边的天际终于裂开一道惨白的缝隙,给这荒凉的天地抹上了一层冰冷的、毫无暖意的光。圣山早已看不见了,身后的追兵火光也似乎消失了。但两人心中的弦,一刻也不敢松。

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被几座风化严重的土丘环抱的洼地。洼地里居然有一小片尚未完全封冻的水泡子,边缘结着白霜,中央还有一小块深色的、未冻的水面,冒着丝丝寒气。水泡子旁边,歪歪扭扭长着几丛耐寒的红柳,枝条枯瘦,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下马!”哈鲁低喝一声,率先勒住马缰。马儿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停了下来,浑身蒸腾着汗水的热气。

林昭几乎是滚下马背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冰冷的湿衣服贴着皮肤,寒意已经透进骨髓,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僵硬和疼痛。她靠着马腹,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哈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动作更快。他迅速将两匹马牵到红柳丛后隐蔽,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两块硬邦邦的肉干,塞给林昭一块,自己啃着另一块,眼睛却像鹰一样,不断扫视着洼地四周和来路的方向。

“不能生火,凑合吃点,补充体力。”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追兵暂时甩掉了,但他们肯定在撒网搜。这里不能久留,马也需要歇口气,喝点水。”

林昭机械地啃着肉干,那肉干又咸又硬,像在嚼木头,但她强迫自己吞咽下去。冰凉的食物进入胃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她走到水泡子边,掬起一捧冰冷刺骨的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她精神微微一振。水很清澈,能看见底下灰白色的淤泥和枯草。

她也顾不得许多,伏下身,就着水面,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冰凉,划过喉咙,像一道冰线直坠胃中。

“巴图……”她喘匀了气,看向哈鲁,声音有些发颤。

哈鲁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黯了黯,摇了摇头:“我最后看见他,引着一队狼骑往东边山谷去了。那边地形复杂,他身手好,或许……”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未竟之意,谁都明白。在那种情况下,生存的机会渺茫。

林昭沉默。胸口堵得厉害。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挡在最前面的汉子……她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过几句话。

“东西呢?”哈鲁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她胸前。

林昭连忙从湿透的皮袄内层,掏出那个油布包。油布防水,里面的拓印纸张和那一小角羊皮纸,虽然边缘有些受潮,但字迹和印章都还清晰。她紧紧攥着油布包,像攥着救命稻草,也像攥着一团火。“都在。”

哈鲁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狠色:“值了。有了这个,裴将军的血,巴图的命,咱们这一路的罪,都没白受。”他三口两口吞下剩下的肉干,走到马边,检查马具和马蹄。“休息一刻钟。我们必须赶在狄人封锁主要通道前,穿过前面的‘野狐岭’。过了岭,离边境就不远了,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

一刻钟短暂得像一声叹息。林昭只觉得刚把那股刺骨的寒意稍微驱散一点,手脚还没完全恢复知觉,哈鲁就已经示意上马。

两人再次翻身上马。马儿喝了水,吃了点草料,精神稍微恢复。他们绕过水泡子,朝着洼地西北方那一道连绵的、如同巨兽脊梁般的山岭阴影驰去。

野狐岭,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股邪性。不是特别高,但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荆棘和贴地生长的苔草。一条被牲畜踩踏出来的、狭窄崎岖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岭上垭口。站在岭下望去,那垭口像巨兽张开的嘴,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他们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上山。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啦咯啦”的脆响,在寂静的山岭间传出老远。林昭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太容易暴露了。

哈鲁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打了个手势,两人干脆下了马,牵着马匹,尽量踩着路边的草窠和石头缝隙走,减少声音。山路难行,还没走到一半,两人又是一身汗,湿透的内衣被体温烘着,外面冰冷的皮袄捂着,那股子黏腻冰冷的难受劲儿,无法形容。

就在他们接近垭口,已经能感觉到从垭口那头吹过来的、更加凛冽的北风时,异变陡生!

“嗖!”

一支箭矢,毫无征兆地从垭口上方一块突出的巨石后面射出,擦着哈鲁的头皮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他们身后的石壁上,箭尾兀自颤动!

有埋伏!

“退!”哈鲁反应极快,一把将林昭推向旁边一块大石后,自己则拔刀出鞘,闪到另一侧。

几乎是同时,垭口上方和两侧的山石后,冒出了七八个身影!不是正规的狄人狼骑,穿着杂乱,像是牧民或者小股马匪,但个个手持弓箭或弯刀,眼神凶狠,哇哇怪叫着冲了下来,封死了前后的山路!

“把马和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一个独眼大汉用生硬的通用语吼道,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看来是撞上趁乱打劫的草原匪帮了!这些人消息灵通,知道圣山出事,专门在这交通要道上设卡捞油水!

哈鲁脸色阴沉。若是平时,这几个毛贼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此刻人困马乏,后有追兵,绝不能在此缠斗!

“冲过去!”哈鲁对林昭低吼一声,自己率先挥刀迎向冲下来的匪徒!刀光如雪,瞬间劈翻两人,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林昭咬牙,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垭口方向猛冲!必须冲过去!哈鲁在为她争取时间!

一名匪徒见她要跑,张弓搭箭就要射。哈鲁眼疾手快,反手掷出匕首,正中那匪徒咽喉!匪徒惨叫倒地。

但另一名匪徒已经挥舞着弯刀,嚎叫着扑向林昭的马匹!马儿受惊,人立而起!林昭死死抱住马颈,才没被摔下去。那匪徒的刀锋,已经砍到了马腿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低沉而威严的号角声,突然从野狐岭的另一侧,也就是他们想要去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如同闷雷般滚动的马蹄声!那声音沉重、整齐、带着金属的铿锵,绝非匪帮或散兵游勇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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