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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深入狄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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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林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的清晰,“证据,我们拿到了。沈砚舟通敌卖国、构陷皇子、刺杀君上、断送边关将士性命的铁证,就在这里。”

她举起手中的油布包,在裴照耳边晃了晃,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裴照没有任何反应。

林昭并不气馁,继续道:“九殿下已经亲赴北境,他要稳住防线,要替你、替边军讨回公道。但他需要这些证据,需要你亲口告诉天下人,是谁在背后捅刀子。边关还在流血,镇北关破了,平城危在旦夕,无数像你一样的将士,可能正因为缺粮少药、因为错误的调令而白白送死。”

她看到裴照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将军,你怀里揣着这些东西,拼死带回来,不是为了看着它们变成废纸,不是为了让自己和兄弟们的血白流。”她的语气加重,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逼迫,“醒过来。告诉我们,还有什么?北狄左贤王和沈砚舟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除了这些文书,还有什么凭证?他们在北狄王庭,有没有留下其他把柄?”

屋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炕上的人。

裴照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点,胸膛的起伏明显了些。青灰色的脸上,因为高热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的手指,那几根没有受伤的手指,在毡子上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

“北狄……王庭……”一个极其沙哑、破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溢了出来,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大夫赶紧又喂了一点温水。林昭俯下身,凑近他:“王庭怎么了?将军,说清楚。”

裴照的眼睛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隙。那里面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浑浊的痛苦和燃烧般的高热,但某种深植于骨髓的意志,硬生生撑着他保持一丝清明。“……盟约……不止……文书……大祭司……有……原件……金匣……”

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耗尽了力气,他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变得更加微弱急促。

“将军!裴将军!”大夫急忙施救。

林昭直起身,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盟约原件!在北狄大祭司手里,用金匣子装着!这远比这些可能被推诿为“伪造”或“被盗用印信”的调防文书更有杀伤力!那是双方签字画押、无法抵赖的终极罪证!

但是,在北狄王庭,在大祭司手中……怎么拿?

一个几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瞬间成形。清晰,大胆,危险到令人头皮发麻。

她转身,看向陈禹,眼神亮得惊人:“陈禹,立刻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将军的话传给九殿下。同时,让我们在北境附近、尤其是能接触到狄人贸易线的人,全力打听:北狄大祭司近日有何重要活动?王庭守卫情况?有没有南朝人,特别是与沈砚舟有关的‘异人’,近期出入王庭?”

陈禹愣住了:“先生,您是想……”

“原件必须拿到手。”林昭的声音斩钉截铁,“只有那份盟约原件,才能让沈砚舟永世不得翻身。它在北狄王庭,我们就去北狄王庭拿。”

“可那是龙潭虎穴!”何掌柜失声道。

“再是龙潭虎穴,也有缝隙。”林昭走到桌边,指着那份简陋的北狄势力图,“左贤王刚吃了败仗(萧凛应该已经开始反击),内部必有矛盾。大祭司地位超然,但并非铁板一块。王庭守卫森严,但总有贸易、朝贡、祭祀活动,人员混杂。”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昏迷的裴照身上,“而且,我们有裴将军拿命换来的情报,知道东西具体在谁手里,大概在哪里。这比盲目寻找,已经好了太多。”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裴照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和炭盆里新添的炭块“噼啪”的爆裂声。几个人都被林昭这大胆到近乎自杀的想法震住了。

“谁去?”陈禹涩声问。

林昭沉默了片刻。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然后,她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去。”

“不行!”何掌柜和陈禹同时出声。

“先生,这太危险了!您是女子,深入狄地,一旦暴露,绝无生还可能!”陈禹急道。

“正因为是女子,在某些时候,反而比男人更不容易引起戒备。”林昭异常平静,“我可以伪装成被掳掠的南朝女子,或者商队里的女奴、医女,甚至……萨满的助手。我对沈砚舟的笔迹、印鉴习惯、可能用的密语最熟悉,只有我能最快辨认出原件真伪。裴将军的斥候小队,不是有擅长狄语狄俗的好手吗?我需要他们配合。”

“可是九殿下那里……”何掌柜还想劝。

“殿下那里,我会写信说明。”林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他拿回北境军权、彻底扳倒沈砚舟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且,我不是去送死,是去完成任务。我会制定详细的计划,准备周全的退路。”

她走到炕边,看着裴照那张在伤痛和高热中挣扎的脸,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将军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在我畏首畏尾上。京城这边的证据链,已经基本成型,有你们盯着,继续深挖,等殿下和我的消息。北狄那边,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她抬起头,目光恢复了清明和锐利:“陈禹,挑人。要最精锐的‘夜不收’,要精通狄语、熟悉草原、擅长伪装和潜行的。何掌柜,准备东西:狄人服饰、易容材料、必要的药物、毒药、金银、还有……一份能证明我是某个南朝没落家族出身、精通医术和文字、因家族获罪被迫流亡的完整身份履历。要无懈可击。”

她的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陈禹和何掌柜对视一眼,知道再劝无用,这位林先生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他们只能抱拳,沉声应道:“是!”

林昭重新坐回桌边,铺开纸笔。她要给萧凛写信,也要开始勾勒那近乎异想天开的潜入计划。灯光将她伏案的背影勾勒得单薄,却又像一张拉满的弓,绷紧了全部的力气,指向那遥远而危险的北方。

炕上,裴照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紧蹙的眉头也略微松开。或许在昏迷的深渊里,他听到了她的决定。

窗外,漆黑的天幕边缘,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暗淡的青色。

天,快要亮了。而一条比黑夜更险恶的路,才刚刚在脚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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