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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内讧爆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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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颤声将零碎的消息复述一遍,提到那花瓣令牌时,声音更是低不可闻。

“令牌…” 王懋喃喃重复,浑浊的眼珠里陡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惊疑和极度恐惧的光芒。“沈公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谁放的?!谁?!” 他猛地一扫,将整张桌子上的碗碟菜肴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查!给我彻查!从静心斋开始查!所有接触过密件的人,所有知道交易细节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还有…联系我们在裴字旗里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现场到底怎么回事!玦儿…要保住,至少要让他能说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玦真正的本体,正在城外一处温泉别庄里搂着新得的美人饮酒作乐。消息传来时,他手里的夜光杯直接掉在了美人雪白的胸脯上,冰凉的酒液激得美人惊叫一声。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变得铁青。

“废物!都是废物!” 他咆哮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王七那个蠢货!还有…静心斋那边是干什么吃的?!消息怎么会泄露?!还有那令牌…那令牌…” 他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知后觉的惊恐。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那隐隐的不安,想起了王懋那句冷硬的回复。难道…难道叔公和沈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批货安然出境?或者说…没打算让他(或者说他的替身)安然回来?黑吃黑…嫁祸…灭口…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搅得他头痛欲裂。

“备车!立刻回城!去静心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美人玩乐,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

九皇子府,书房。

烛火通明。萧凛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林昭(已经换回素色衣裙,洗去了易容)坐在一旁的圈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茶已经凉了,她一口也没喝。

陈禹匆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殿下,河套消息确认了!裴照将军麾下的巡检骑兵‘恰好’路过,当场抓获!混战三方,死十七人,伤者更多。王玦替身甲重伤被俘,那几个北狄线人死了三个,被活捉两个,还有那批黑衣蒙面客,死了四个,跑了两个,被抓了三个!马匹和铁锭全部截获!更重要的是,”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快意,“现场发现了刻有沈砚舟门下隐秘标记的令牌,还有几封没来得及完全销毁的密码信残片!虽然内容不全,但指向性极强!裴将军已经加急密报入京,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萧凛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裴将军那边,没起疑心吧?我们‘安排’的那几个‘官府’的人,撤干净了?”

“殿下放心,我们的人只是穿着公服露了个脸,制造了最初的混乱和猜疑,裴将军的人马一到,他们就趁乱‘伤亡’退走了,尸体都处理干净了,绝不会留下把柄。裴将军只会认为这是一场走私团伙因分赃不均或被人设计而引发的内讧火并,恰巧被他撞上。”陈禹笃定道。

“王家和沈砚舟那边呢?”

“已经乱套了!王懋正在疯狂清洗静心斋,王玦连夜从别庄赶回城,据说在静心斋外就被拦住了,叔侄俩怕是已经生了嫌隙。沈砚舟那边暂时还没有大动作,但我们的眼线发现,他府里的幕僚书房,灯亮了一夜。”

萧凛点点头,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成功了。林昭那近乎冒险的反间计,竟然真的成了。不仅成功引发了王氏内讧,搅黄了交易,截获了物资,还把火烧到了沈砚舟身上。虽然那令牌和密码信是他们伪造并趁机投放的,但在那种混乱局面下,谁又能说得清真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在利益攸关、刀头舔血的事情上,很快就会长成噬人的毒藤。

他看向林昭。她安静地坐着,眼帘低垂,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脸上并没有太多计谋得逞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的阴影。昏黄的烛光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却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和疏离。

“先生,”萧凛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可是累了?或是…觉得此计有伤天和?” 他想起了计划里那些注定会成为牺牲品的“棋子”,无论是王七,还是那些北狄线人,或是王家培养的影卫。

林昭轻轻摇了摇头,抬起眼,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累是有些。至于有伤天和…”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点自嘲,“殿下,从乱葬岗爬出来那天起,我就没指望过自己的手还能干干净净。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只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没想到,‘药’见效这么快,这么…血淋淋。”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打在窗棂上,沙沙的,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

“经此一事,王家必然伤筋动骨,沈砚舟也会惹上一身腥。”萧凛打破沉默,语气转回冷静的分析,“朝中那些原本依附或观望的人,心思也该活动了。我们下一步…”

“等。”林昭接口,眼神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等裴将军的密报进京,等陛下震怒,等朝堂上吵出个结果。我们之前埋下的、关于边军冬衣和‘丙字七号’的线索,是时候让御史台的那几位‘清流’想起来了。沈砚舟此刻焦头烂额,正是将他更多罪证逐步抛出的好时机。但切记,不能急,要像温水煮蛙,一点点加柴。”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王家内部,经此猜忌,裂痕已生。王懋疑心王玦办事不力甚至怀有二心,王玦恐惧自己被叔公和沈砚舟当成弃子…我们可以再添一把火。”

“如何添?”

林昭放下茶杯,手指蘸了点冷茶,在光亮的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点了几个点。“王玦现在最怕的,是成为替罪羊。我们可以让他‘意外’发现一些‘证据’,证明静心斋早就准备在交易完成后,将他(或他的替身)连同北狄线人一并除掉,以绝后患,并将所有罪名推给他个人,保全王氏和沈砚舟。比如…一份伪造的、来自静心斋的‘灭口令’副本,或者,某个‘侥幸’从河套现场逃回来的、属于王懋影卫的‘遗言’。”

萧凛眼中精光一闪:“逼他狗急跳墙,反咬王懋,甚至…攀扯沈砚舟?”

“不一定能直接咬到沈砚舟,但足以让王家内斗公开化、白热化。一个陷入内乱、互相撕咬的王家,对沈砚舟而言,就从助力变成了累赘和隐患。”林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我们要让沈砚舟觉得,王家这个窟窿,已经堵不住了,必须断尾求生。”

陈禹在一旁听得既佩服又有些心惊。这位林姑娘(先生)的心思,真是缜密到了可怕的地步,每一步都算在了人心最脆弱、最阴暗的地方。

“此事我来安排。”萧凛点头,随即又看向林昭,“你连日劳心,又刚脱险,这几日好生歇息。府里安全。”

林昭微微颔首,没有推辞。她确实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那种绞尽脑汁、步步惊心后带来的精神上的虚脱。她起身,正要告退。

忽然,萧凛叫住了她,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紫檀木盒,推到桌边。“这个,给你。”

林昭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支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玉簪,样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雕饰,只在簪头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极浅的云水纹。玉质算不上顶级,却有种干净剔透的美。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萧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随意,目光却落在窗外密密的雨丝上,“前几日看到,觉得…干净。你常着素衣,或许合用。”

林昭拿着木盒的手指微微收紧。玉簪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奇异地没有让她觉得冷。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谢殿下。”

没有多余的话,她合上盒子,握在手中,转身离开了书房。

萧凛依旧看着窗外,雨好像下得更密了些。陈禹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柱子。

“陈禹。”萧凛忽然开口。

“属下在。”

“加派人手,暗中护着林先生住处。还有,王氏和沈砚舟那边有任何异动,尤其是针对府内人员的查探,立刻报我。”

“是!”

萧凛不再说话。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声潺潺。他眼前仿佛又闪过河套马市那混乱血腥的场面,闪过林昭苍白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闪过那支简单干净的玉簪。

路还很长,血也还会流。但至少今夜,雨声敲窗,暂得一刻安宁。

而在远处的沈府,最深处的书房里,沈砚舟正对着墙上那幅“静水深流”的字画出神。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公文,而是几张关于河套事件的零碎情报,以及…一份刚刚送达的、关于“姜宁”这个身份最后出现地点及疑似葬身火海的报告。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报告上“姜宁”二字,又缓缓移到河套情报中“花瓣令牌”的描述上。眼神幽深如古井,映不出半点波澜。

许久,他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查。”

墨迹浓黑,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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