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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影子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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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的清晨,是被一阵压抑的、刻意放轻的哭嚎和哀求声撕开的。

声音从外院前头的方向传来,隔着几重院墙,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又像是人在极度恐惧时喉咙里发出的漏气声。姜宁刚在耳房冰冷的木盆里掬了水擦脸,指尖还残留着井水刺骨的寒意,那声音就顺着门缝和窗隙,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她动作顿了顿,侧耳听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布巾慢慢擦干手。她知道,这是王珣开始动手“清理”了。那些被她在账目上点了名的管事,或者与那些“不合常理”交易相关的经手人,此刻大概正在某个厢房里,挨板子,或者面临着更可怕的下场。杀鸡儆猴,顺便填补亏空,顺便…灭口。

空气里飘来淡淡的血腥气,很淡,混在晨间清冷的霜气里,几乎难以察觉。但姜宁的鼻子动了动,捕捉到了那一丝铁锈般的甜腥。

她整理好那身半旧的靛蓝衣裙,将头发重新抿得一丝不乱,这才推开账房的门。门外守着的已经不是昨天那个打哈欠的,换成了一个面皮紧绷、眼神锐利的壮汉,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见她出来,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她身上刮了一遍。

姜宁垂下眼,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目光吓到,低声道:“这位…大哥,小女子想去…去趟茅房。”

壮汉没说话,只是下巴朝院子角落一个矮小棚屋的方向扬了扬,目光却依旧钉在她身上。

姜宁道了声谢,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过去。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那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棚屋。

从茅房出来,她没有立刻回账房,而是站在院子角落一株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假装透气,手指却状似无意地拂过粗糙的树皮。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外院。

一夜之间,气氛明显不同了。往来走动的仆役都低着头,脚步比往日更轻更急,彼此间连眼神交流都几乎断绝。东南角一间厢房的门紧闭着,门外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面无表情,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压抑的呜咽,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她还注意到,靠近内院月亮门附近,多了两个看似在洒扫、实则眼神四处逡巡的陌生面孔。那不是外院常见的仆役打扮,衣服料子更好,动作也更…板正。

是王珣加强了控制?还是…昨晚屋顶那双眼睛的主人,增派了人手?

她正思忖着,钱管事从垂花门那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红光。他看到姜宁站在树下,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还算和气的面孔。

“姜姑娘起得早。”钱管事走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珣爷吩咐了,姑娘今日不必再去账房。”

姜宁心头微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钱管事…可是…可是小女子哪里做得不对?”

“姑娘误会了。”钱管事笑了笑,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姑娘做得很好,珣爷…很满意。所以,今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姑娘协助。”

更重要的事?姜宁心里快速盘算,脸上却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

“请姑娘随我来。”钱管事不再多解释,转身引路。方向,竟是朝着内院的月亮门。

跨过那道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院的嘈杂、混乱、乃至那股子隐隐的血腥气,都被隔绝在了身后。内院的庭院更开阔,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角落里点缀着精心修剪过的冬青和几株不畏寒的蜡梅,正吐出幽冷的甜香。廊庑也更精致,朱漆的柱子,雕花的窗棂,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更名贵的檀香气息。

但这份雅致宁静之下,流动着一种更隐晦、更沉重的压力。往来走动的丫鬟仆妇,穿着体面,动作规矩,眼神却更谨慎,彼此间几乎不交谈,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钱管事领着姜宁,没有去正屋,而是绕过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书斋前。书斋的门虚掩着,门口侍立着一个穿青绸袄子、面容肃穆的中年仆妇。

“玦爷,人带到了。”钱管事在门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有些清越,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随意。

钱管事轻轻推开门,示意姜宁进去,自己却留在了门外。

姜宁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迈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更浓郁的、混合了上好墨香、书香以及一种清冽的、类似松针冷露般熏香的气息包裹了她。房间比外院账房明亮得多,南面一整排的雕花长窗敞开着,将冬日上午惨白却充足的天光尽数引入。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面文房四宝井然有序,一个穿着月白色锦缎常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窗户,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这是姜宁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王玦——或者说,可能是王玦的人。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秀,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皙,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疏朗贵气,只是嘴唇的线条显得有些薄,透出几分不易亲近的冷峭。他穿着家常便服,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手指修长干净,正拿着一支玉杆狼毫,笔尖悬在纸上,墨迹未干。

“你就是那个…姜宁?”王玦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如同在打量一件新得的器物,评估着价值。

“是,民女姜宁,见过玦爷。”姜宁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来。”

姜宁依言微微抬头,目光却依旧下垂,不敢与他对视。

王玦打量了她片刻,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不屑。“听说你眼睛很毒,两天功夫,就从货栈那堆烂账里,揪出了几条蛀虫?”

“民女…民女只是就账论账,侥幸看出些许不合常理之处,当不得玦爷夸赞。”姜宁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谦卑。

“不合常理…”王玦重复了一句,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目光却锐利了几分,“那你看看这个,可能看出什么‘不合常理’?”

他从书案上拿起另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递了过来。

姜宁上前几步,双手接过。册子封面空白,入手微沉,纸张细腻,绝非外院账房那些粗劣货色可比。她翻开,里面记录的并非货栈流水,而是…淮南盐场近三年的盐引配额、实际产量、运输损耗、以及各分销口岸的价格变动明细。数据更密集,关系更复杂,涉及的利益也显然更加庞大和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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