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内乱终局（1/2）
守夜人总部，问剑峰。
这座高达万丈的山峰是守夜人的权力中心，此刻却被一层血色光罩笼罩。光罩表面流淌着诡异的规则纹路，将整个山峰与外界彻底隔绝——这是血瞳以陆地神仙修为布下的“血狱封天阵”，非同级强者不可破。
阵内，议事大殿。
凌霄大统领盘膝坐在主位，周身缠绕着三十六道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在大殿四壁，每一条锁链表面都跳动着细密的禁制符文，封印着他所有的修为。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守夜人领袖，此刻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剑。
大殿下方，分列两派。
左侧是以血瞳为首的叛变派：七位长老会成员、内务部所有执事、以及超过三分之一的守夜人精锐。他们统一穿着血色镶边的黑袍，腰间佩剑的剑格处都刻着一只血眼徽记。
右侧是仍忠于凌霄的守夜人，人数不到对方一半，且大多带伤。为首的是三位太上长老，都已年过两百，须发皆白，但气息沉稳如山——他们也是守夜人仅存的陆地神仙战力。
“血瞳，你当真要一错到底？”坐在最前的一位太上长老沉声开口。他是“剑老”，守夜人现存资历最深的元老，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错？”血瞳站在大殿中央，那双血色漩涡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本座何错之有？凌霄执政三百年，归墟裂缝从三条扩展到三十条，蚀魂之灾愈演愈烈。而他做了什么？龟缩不出，坐视亿万生灵涂炭！”
“你勾结血神教，试图释放归墟之力，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另一位太上长老“药老”冷笑，“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你们懂什么！”血瞳突然激动起来，“归墟是无法被封印的，这是初代大统领留下的原话！既然无法封印，那就与其融合！血魔神的路才是对的——以归墟之力重塑此界规则，创造一个新世界！”
“然后让所有人都变成蚀魂怪物？”剑老缓缓起身，周身剑气激荡，“你疯了，血瞳。”
“那就用剑说话吧。”血瞳一挥手，身后众人齐齐拔剑。
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嗤啦！”
大殿顶部的血色光罩，突然被撕开一道百丈长的裂口！
不是被暴力击破，而是如同裁纸刀划过纸张般，规则层面被精准切开。裂口边缘的规则纹路整齐断裂，切口光滑如镜。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裂口中，三道身影缓缓降落。
江尘居中，叶轻尘在左，苏小棠在右。三人落地时，没有激起半点尘埃——江尘用规则之力抹去了所有的冲击。
“江尘？！”血瞳瞳孔骤缩，“你居然敢回来！”
江尘没有看他，而是先望向凌霄。规则之眼扫过那些血色锁链，瞬间解析出禁制结构：三十六道锁链对应周天星斗之数，每一道都连接着凌霄的一处命门。强行破解，凌霄必死。
“血瞳，”江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给你三息时间，解开禁制。”
“狂妄！”血瞳怒极反笑，“你以为杀了个血魔神，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踏入陆地神仙境时，你还未出生！”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大殿内所有血色光罩的能量瞬间向他汇聚，在身前凝聚成一只百丈血眼虚影。血眼睁开，射出三十六道血光——每一道都精准射向凌霄身上的一处锁链连接点！
他要引爆禁制，与凌霄同归于尽！
剑老和药老同时出手。两道陆地神仙级的规则攻击迎向血光，但血瞳蓄谋已久，这一击蕴含了他全部修为，岂是仓促间能挡下的？
眼看血光即将命中——
江尘抬起了右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法，只是简单的五指张开，对着那三十六道血光虚虚一握。
“定。”
言出法随。三十六道血光在距离凌霄身前三尺处，齐齐凝固。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冻结”在了时间规则中——它们的规则结构被强行嵌入了时间静止的片段，如同琥珀中的昆虫。
血瞳脸色大变。这种对规则的精细操控，已经超越了他对陆地神仙的理解！
江尘收回右手，左手对着凌霄身上的锁链轻轻一点。
“解。”
三十六道血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每一处断裂点都精准地避开了凌霄的命门，没有伤及他分毫。
凌霄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他看向江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突破到陆地神仙了？”
“机缘巧合。”江尘简短回答，目光重新投向血瞳，“现在，该算账了。”
血瞳咬牙，突然双手高举。眉心那只血眼完全睁开，射出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你以为本座没有后手？”他狂笑，“归墟裂缝，开！”
血色光柱没入云层，天空骤然裂开一道长达千里的巨大裂口！裂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与旋转的紫黑色能量——那是归墟的本体！
“不好！”剑老惊呼，“他要用整个问剑峰作为祭品，强行打开归墟通道！”
话音刚落，裂口中伸出无数紫黑色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由纯粹的蚀魂规则构成，所过之处，空间被侵蚀，规则被扭曲，连时间都开始紊乱。
触手如暴雨般落下，首先卷向那些叛变的守夜人。
“不！血瞳大人，你答应过......”一个内务部执事话未说完，就被触手贯穿胸口。他的身体迅速干瘪、变黑，最终化作一团蠕动的紫黑色肉块，重新融入触手之中。
大殿内乱成一团。无论是叛变派还是忠诚派，此刻都成了归墟触手的猎物。血瞳疯狂大笑，他整个人开始融化，化作一滩粘稠的血肉，与那些触手连接在一起。
“本座......将与归墟合一......成为永恒......”他的声音逐渐扭曲、模糊。
江尘眼中规则漩涡急速旋转。他看到了血瞳的本质——这个疯子早就将自己献祭给了归墟深处的“虚无之主”，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江尘一步踏出，淡金色的规则之体开始发光。
他双手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印诀。那不是守夜人的传承，也不是系统灌注的技能，而是他在禁书室二十五年，参透亿万规则典籍后，自行推演出的“终极封印术”。
“规则重构·天罗地网。”
淡金色的规则纹路从他体内涌出，在虚空中交织、蔓延。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地绕过友军，如蛛网般笼罩整个问剑峰上空。当纹路完成编织，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规则网络赫然成型！
落下的归墟触手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规则网络开始剧烈震动，但并未破裂——江尘用自身规则本源构建的这个网络，暂时挡住了归墟的侵蚀。
“江尘，撑不了多久！”凌霄沉声道，“归墟的力量无穷无尽，你一个人......”
“那就斩断它的触手。”江尘眼中闪过决绝。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逆着触手雨冲上天空！规则之眼全开，每一条触手的弱点都清晰可见——那是触手与归墟本体连接的规则节点，只要斩断节点，触手就会自行消散。
但节点隐藏在触手内部，且每时每刻都在变换位置。
需要绝对的精准，和超越极限的速度。
江尘双手并指如剑，指尖淡金色规则凝聚成实质的光刃。他在触手雨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点在一个节点上。
“嗤！嗤！嗤！”
一道道触手断裂、消散。江尘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空中只剩下无数淡金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在同时出剑，每一个瞬间都有数十条触手被斩断。
问剑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真正实力？一人一剑，对抗整个归墟的侵蚀？
但江尘自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规则之体表面的裂痕因为过度运转规则之力，又开始扩大。更致命的是，归墟裂缝深处，那个“虚无之主”的意志正在苏醒。
一股冰冷、死寂、如同万物终结的恐怖气息，从裂缝深处弥漫开来。
“凡人......你很有趣......”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但，游戏该结束了。”
裂缝猛然扩张！直径从千里扩展到万里！一只完全由黑暗构成的巨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那只手大如山脉，掌心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那是规则的归零之点，任何存在触及，都会被彻底抹除。
巨手的目标，是江尘。
“江尘，退！”凌霄暴喝，与剑老、药老同时冲天而起，三道陆地神仙级的攻击轰向巨手。
但毫无作用。攻击触及巨手的瞬间，就被掌心的黑暗漩涡吞噬、归零，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差距太大了。虚无之主的力量层次，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能承载的极限。
江尘停在半空，仰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规则之眼全力运转，试图解析这只手的弱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纯粹的“无”——那是由归零规则构成的绝对防御，没有任何结构，自然也就没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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