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刀宋缺：我来磨刀，谁是磨刀石？（1/2）
第一次交锋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洞庭湖面依旧波涛汹涌，岸边人仰马翻的混乱场景也还未整顿完毕。但湖心战场的气氛，却在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后，陷入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凝滞。
木尘那句“热身结束，可以正式开始了吧？”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宋缺和庞斑的心湖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宋缺立于逐渐平息的浪头之上，脚下并非实物，而是凝聚如实质的刀气托举着他那挺拔如孤峰的身躯。他那张古拙而俊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足以斩断山岳的一记刀意被对方一拳轰散，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但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眼神，是俯瞰，是审视，是如同神只看待凡人的漠然。而此刻，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燃起了一簇火焰，一簇名为“见猎心喜”的火焰。他毕生诚于刀，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可为刀，亦可为磨刀石。显然，眼前这个能以肉身硬撼他刀意、拳法中蕴含佛魔至理的“木尘”，已然被他视为一块前所未有的、绝佳的“磨刀石”。
他并未去看另一侧画舫上气息越发幽深的庞斑，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小刀，牢牢锁定在木尘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热度，那是遇到值得出刀的对手时，才会产生的兴奋：
“你的拳，很好。”宋缺的评价简洁而直接，“能硬接我七成刀意而不伤，肉身强度，堪称当世第一。”
岸边上刚刚从冲击余波中缓过神来的众人闻言，无不骇然。方才那分割阴阳、令天地失色的一刀，竟然只是宋缺的七成刀意？那他的十成功力，该是何等恐怖？
木尘掏了掏耳朵，似乎对那赞誉浑不在意，笑嘻嘻地道：“宋阀主过奖了，贫僧……哦本公子，也就是皮糙肉厚了点。倒是阀主你的刀，快是快，就是有点……嗯，不够劲儿。”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欠揍的调侃。
若是寻常人敢如此评价天刀宋缺的刀法，只怕早已被碎尸万段。但宋缺闻言，非但没有动怒，眼中那簇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不够劲儿？”宋缺重复了一遍，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淡、极难得的弧度，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找到目标的锐利，“那是因为，刀还未真正出鞘。”
话音未落，他膝上那柄形式古朴的“水仙”刀，突然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清越、更加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那嗡鸣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在场所有持刀之人心跳产生了共鸣。
“锵！”“锵锵！”
岸边，无数江湖客腰间的佩刀，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阵阵嘶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一些功力较浅的刀客，甚至把持不住，佩刀脱鞘而出，斜插在地，刀身依旧向着宋缺的方向微微弯曲，如同臣服！
万刀朝宗！
这便是天刀宋缺！未曾真正出刀，仅凭刀意，便可引动万刀共鸣！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庞斑。他看向宋缺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凝重。宋缺的“诚于刀”，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其刀意之纯粹，几乎要打破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
宋缺并未理会外界的反应，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系于膝上那柄伴随他征战一生的“水仙”刀。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轻轻握住了那暗沉无华的刀柄。
就在他握住刀柄的刹那——
“嗡！”
整个洞庭湖区域的空间，仿佛都轻轻震颤了一下。以宋缺为中心，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刀意冲天而起！这一次，不再是无形无质，那磅礴的刀意在他头顶上空凝聚，隐隐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大天刀虚影！刀锋所指，云层退散，月光似乎都被那凌厉的刀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此刀，名‘水仙’。”宋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天道宣言，“刀长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两。随我七十二年，饮血八百九十一人，皆乃当世俊杰。”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刀意便攀升一分，头顶那巨大的天刀虚影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洞庭湖畔的数万人几乎窒息！
“今日，”宋缺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刀光，刺向木尘，“以你之血肉，磨我利刃，助我……窥那无上刀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握刀的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膝上的“水仙”刀，拔出了一寸。
仅仅一寸！
“铮——！”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其凌厉、其辉煌的刀光，自那出鞘一寸的刀锋上迸发而出！
那不再是意念之刀，而是真正的，蕴含着宋缺毕生武道意志，凝聚了他对“刀”之本质全部理解的——实体刀罡！
刀罡呈半透明之色，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它出现的瞬间，空间仿佛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刀罡所过之处，下方的湖水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湖水竟无法瞬间合拢！
这一刀，超越了速度的概念，仿佛突破了时间的束缚，刀光甫现，便已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了木尘的身前！目标，直指其眉心！
这一刀，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更蕴含着宋缺那斩断一切、破灭一切的武道意志！刀意锁魂，避无可避！
岸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寇仲和徐子陵脸色煞白，他们自问，若是换做自己面对这一刀，除了闭目待死，绝无第二种可能！郭靖浑身肌肉紧绷，降龙掌力蓄势待发，却不知该如何插手。黄蓉紧咬下唇，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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