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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胭脂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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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江南的梅雨时节,总是缠绵得让人心烦。细雨如丝,密密地织成一片灰蒙蒙的网,将整个扬州城笼罩其中。青石板路上积水映着黯淡的天光,偶尔有马车驶过,溅起细碎的水花,又很快归于平静。

林清韵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雨景,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信是萧煜派人加急送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信中言明,赵宦官已在朝中有所动作,暗中清除异己,时间不多。

“柳氏...”林清韵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再次落在信纸上。

柳依依,曾是扬州知府周明远的宠妾,也是当年林家冤案中,出面作证说见过林父与边将往来密信的“关键证人”。如今周明远因贪腐被贬,家道中落,柳依依被转卖数次,最后成了扬州盐商杜如海府中的一名乐伎。

林清韵轻轻折起信纸,放在烛火上。火舌舔舐着纸张,迅速蔓延,最后一点灰烬落下时,她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备车,去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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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坐落在扬州城东,朱门高墙,气派非凡。门前两尊石狮子在雨中静默矗立,眼神空洞地望着来往行人。

林清韵递上名帖,门房见她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不多时,管家亲自迎了出来。

“林姑娘,杜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杜如海年约四十,满面红光,一双小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他早就听闻京城有位林姓女子,与当今权势正盛的萧将军关系匪浅,自是不敢得罪。

林清韵浅浅一笑,“杜老板客气了,清韵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二人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上茶点。林清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厅堂内的布置,只见雕梁画栋,陈设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架上摆着古玩珍奇,无一不彰显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寒暄几句后,林清韵切入正题:“听闻杜府中有一位乐伎,名唤柳依依,琴艺冠绝扬州,清韵素爱音律,不知可否一见?”

杜如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笑道:“林姑娘消息灵通,依依确实琴艺不俗。不过...”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她近来身体不适,少见外人。”

林清韵轻抿一口茶,淡淡道:“杜老板不必多虑,清韵只是慕名而来,想请教琴艺。若实在不便,也不强求。”她放下茶盏,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过,萧将军素来欣赏精通音律之人,本还想着若这柳依依真有才艺,或可荐去京城...”

杜如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改口:“既然林姑娘如此抬爱,杜某岂有推辞之理。只是依依近来心神不宁,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自然。”林清韵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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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后院的一处僻静小楼内,柳依依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发出几个零散不成调的音符。她年约三十,面容憔悴,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皱纹,但依然能看出昔日风华。

门被推开,杜如海领着林清韵走了进来。柳依依慌忙起身行礼,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来人。

“依依,这位是京城来的林姑娘,特来听你抚琴,你可要好好表现。”杜如海语气中带着警告。

柳依依低声应了声“是”,始终不敢抬头。

杜如海转向林清韵,赔笑道:“那杜某就先告退了,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杜如海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林清韵和柳依依二人。林清韵缓缓踱步,打量着这间布置精致的房间。窗外细雨依旧,室内熏香袅袅,却掩不住一种腐朽的气息。

“柳姑娘在这里过得可好?”林清韵轻声问道。

柳依依身子微微一颤,仍低着头:“劳姑娘挂心,依依一切安好。”

林清韵走到琴前,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听说柳姑娘曾是周知府府上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柳依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她终于看清了林清韵的面容,那张与记忆中林尚书有几分相似的脸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是...”柳依依嘴唇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清韵直视她的眼睛,“我是林清韵,林远山之女。”

柳依依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茶几上,茶具叮当作响。她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别怕,”林清韵语气平静,“我不是来寻仇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柳依依颤抖着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林清韵轻轻叹息,“这些年来,你每晚可能安睡?可曾梦见过我父亲血溅刑场的模样?可曾梦见过我林家妇孺被押解出京的凄惨?”

每一问,都如一把刀子刺进柳依依的心口。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我...我是被逼的...”她终于哽咽出声,“他们拿我家人的性命相逼...我别无选择...”

林清韵蹲下身,与柳依依平视,“是谁逼你作伪证?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柳依依只是摇头哭泣,不敢回答。

林清韵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你还认得这个吗?”

那是一枚质地普通的青玉,雕着简单的云纹。柳依依见到玉佩,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这是你弟弟的贴身之物。”林清韵轻声说,“他还活着,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已成家立业。”

柳依依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韵,“不可能...他们说已经...”

“已经杀了他?”林清韵摇头,“他们骗了你。我找到他时,他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开了间小茶馆,日子虽然清贫,但很安宁。”

柳依依颤抖着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泪如雨下。多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为家人牺牲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崩塌了。

“告诉我真相,柳姑娘。”林清韵的声音柔和却坚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这些年来,你活在内疚与恐惧中,难道不想解脱吗?”

柳依依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我说了...我们都会死...”

“不说,我们同样会死。”林清韵冷静地说,“赵阉的势力已在动摇,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你若站出来说出真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屋檐,如同催促的鼓点。柳依依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她的目光游移不定,时而望向窗外,时而盯着手中的玉佩。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她喃喃道。

“我会保护你。”林清韵握住她冰凉的手,“我以林家之名起誓。”

柳依依凝视着林清韵清澈而坚定的眼睛,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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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柳依依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当年的真相。如何被赵宦官的手下找到,如何以家人性命相威胁,如何教她背熟伪证的每一个字,如何在公堂上指认林尚书...

林清韵静静地听着,偶尔提问,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当柳依依说到如何被迫在伪证上按手印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份所谓的密信,你当真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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