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门宴。(1/2)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暮春时节,林府花园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青石小径。府内张灯结彩,仆从来回穿梭,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清韵站在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整理衣装。一身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衬得她肤白如雪,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点翠转珠凤尾簪,步摇轻晃,典雅中不失贵气。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明明是一张尚且稚嫩的脸,眉眼间却已染上了几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小姐,老爷吩咐,让您准备妥当了就去前厅帮着招待女眷。”管家林福在门外恭敬地通传。
“知道了。”林清韵轻声应下,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
今天的宴会,对林家而言,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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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朝中突发变故,与林家交好的镇北将军府被御史台参了一本,称其“拥兵自重,账目不清”。虽未明确定罪,但皇上态度暧昧,已有多日未召见将军府的人。京城权贵圈中暗流涌动,昔日与将军府往来密切的几家都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
林家作为将军府的姻亲,自然首当其冲。这些日子,林府门庭若市转为门可罗雀,往日里巴结奉承的官员们纷纷避而不见,就连府中下人出门采买,都能感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
正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林父林明远却做出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大宴宾客,而且规模空前。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前日晚间,林明远将林清韵唤至书房,面色凝重,“圣心难测,但林家若自乱阵脚,反而坐实了那些猜测。此次宴会,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林家圣眷依旧,根基未动。”
林清韵明白父亲的用意,却也深知其中的风险。若宴会冷清,那便是将林家的窘迫公之于众;即便宾客如云,也难保这些人不是心怀鬼胎,前来探听虚实。
她揉了揉太阳穴,将这些杂念暂且压下,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迈步向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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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刚过,宾客便开始陆续抵达。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担心会冷清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车水马龙,宾客云集。六部尚书来了三位,侍郎、御史来了十余位,就连几位平日里不常走动的宗室郡王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工部赵尚书到——”
“礼部侍郎李大人到——”
“安郡王府长史到——”
唱名声此起彼伏,林府门前一时间热闹非凡。林明远携长子林清轩在门前迎客,笑容满面,仿佛全然不知外界风波。
林清韵在内院招待女眷,穿梭于花团锦簇的贵妇千金之间,言笑晏晏,举止从容。
“韵儿如今是越发标致了,”一位身着绛紫色团花锦衣的妇人拉着林清韵的手,她是吏部侍郎夫人王氏,京城贵妇圈中出了名的长舌,“听说前些日子宫里赏花会,太后还特意问起你呢?”
林清韵心中警铃大作,太后确实在赏花会上与她说过几句话,不过是寻常问候,从王氏嘴里说出来,却仿佛别有深意。她微微一笑,谦逊地答道:“太后仁厚,不过是见臣女站在一旁,随口关怀几句罢了,当不得真。”
“诶,太后何等尊贵,怎会无缘无故关怀一个臣子之女?”王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位贵妇听见,“要我说啊,林家圣眷正浓,怕是好事将近了。”
周围几位夫人交换了眼神,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以为然。
林清韵心中冷笑,王氏这番话表面上是抬举林家,实则是将林家架在火上烤。在将军府被疑的敏感时期,过分强调“圣眷正浓”,岂不是暗示林家与将军府处境不同,有意切割?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和:“夫人说笑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为人臣子,只知忠心为国,哪敢妄测天心。”说罢,转向一旁的侍女,“去看看茶点准备得如何了,莫要怠慢了诸位夫人。”
巧妙转移话题后,林清韵又与其他几位夫人寒暄了几句,这才脱身向另一处走去。
园中戏台上,京城最负盛名的“云韶班”正在上演新排的《龙凤呈祥》,锣鼓喧天,唱腔悠扬。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好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浮华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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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设在林府最大的花厅,男女宾客分席而坐,中间以十二扇紫檀木雕花屏风相隔。
林清韵坐在母亲身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那些笑容可掬的面孔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与试探?她不禁想起今早无意中听到的两个小官的私语:
“林家这般大张旗鼓,莫非是得了什么内部消息?”
“难说,听说昨日林大人单独被召入宫中,出来后神色如常,若是圣心不悦,岂会如此?”
“那将军府那边...”
“嘘,慎言!”
林清韵心下黯然,那些人关心的并非林家安危,只是急于判断风向,以便决定下一步该如何站队。官场浮沉,人情冷暖,在这一场宴会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清韵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转头一看,是户部郎中家的千金苏婉儿,她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听说林大哥下月就要参加春闱了,以他的才学,定能高中吧?”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在这敏感时刻提起科考,不免让人多想——若是林家失势,即便林清轩才学再高,恐怕也难获好名次。
林清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掩饰内心的波动,方才笑道:“兄长苦读多年,只求无愧于心。至于能否高中,全凭考官定夺,岂是我们能妄加揣测的。”
苏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那日前来府上提亲的镇北将军府二公子,姐姐可见过了?听说他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已官至校尉...”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清韵身上。将军府提亲之事本是机密,如今却连苏婉儿这样的小姑娘都知道了,显然是有人故意散播。
林清韵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闺中女子,怎好过问这些。”
坐在一旁的林母适时接话:“孩子们年纪尚小,不急在一时。今日府上特地准备了江南新到的鲥鱼,诸位快尝尝,凉了可就失了鲜味。”
话题再次被引开,但林清韵心知,关于林家与将军府联姻的猜测,必将成为今日宴会后众人议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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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酣畅。男宾席上,不知谁提起了北境战事。
“听闻北狄近来蠢蠢欲动,边关多有小规模冲突,幸亏有镇北将军坐镇,才保得边境安宁。”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说道,他是翰林院编修张文远,素以敢言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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