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夫妻同心，内外兼修（1/2）
第265章：夫妻同心，内外兼修
冬至刚过，京城便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如同扯碎的棉絮，将整个紫禁城裹进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乾清宫的东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偶尔爆出“噼啪”的火星声，驱散了屋外的寒意。
元和帝赵恒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一卷朱批，眉头紧锁。虽然摄政王顾云逸在短短半个月内，以前所未有的铁腕手段肃清了朝堂，那些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被铲除殆尽，国库也因此充盈了不少，但摆在这位年轻帝王面前的，依然是一张张棘眼的烂摊子。
江南的水患虽然退去，但堤防修复工程浩大，户部尚书今日上奏，说是工部预估的银两还差了三十万两；北疆虽胜，但边军需要休整，那个“屯田制”的推行在兵部遇到了阻力，那是百年来的陈规陋习，改起来如同割肉；还有西南的苗疆，似有动荡迹象，急需派人安抚……
“陛下，该歇歇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暖阁内的沉寂。苏瑶一身素净的常服，并未佩戴那些繁复的钗环，只是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轻步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和几碟精致的开胃小点。
“皇婶。”元和帝看到苏瑶，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相迎，“这么大的雪，您怎么还亲自来了？传朕的旨，往后这种琐事让宫女做便是，您身子金贵，不可劳累。”
苏瑶微微一笑，将参茶放在御案上，柔声道：“陛下言重了。臣妾这身子骨硬朗得很，且这几日给后宫的几位太妃调理身体，正好顺手熬了这盏‘安神补气茶”。陛下正是壮年，虽要勤政，但也别熬坏了身子。这大周的江山还要靠陛下守几十年呢。”
元和帝捧起茶盏，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皇婶，朕有时候在想，朕这皇帝当得……真是有些惭愧。”元和帝看着苏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少年的脆弱与迷茫，“前朝有皇叔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后宫有皇婶坐镇，安抚人心。朕就像是一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孩子，只要坐在这里盖章就行了。若是……若是皇叔不在了，朕这龙椅，还能坐得稳吗？”
苏瑶闻言，神色微微一正。她并未急着宽慰，而是转身看向窗外漫天的飞雪，目光深邃而悠远。
“陛下，您是否觉得，皇叔在前朝的手段太过强硬，甚至有些‘独断专行’？”苏瑶轻声问道。
元和帝一惊，连忙摆手：“不！朕绝非此意！皇叔是为了朕，为了大周……”
“陛下不必紧张，臣妾不是在替云逸探口风，只是想与陛下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苏瑶转过身，目光清澈地看着元和帝，“云逸他是个武人，惯于杀伐决断。在他眼里，这朝堂上的贪官污吏，就如同战场上的敌军，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朝纲。所以他是一把‘剑’，一把斩奸除恶、所向披靡的利剑。”
她顿了顿，走到御案旁，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卷批红的奏折，“但陛下是君，不是剑。君王的责任，是‘心’。是要在这剑斩除杂草之后，播撒种子，灌溉良田，让这百姓心中长出对朝廷的信任。”
“心正，则身正；身正，则天下定。”苏瑶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流淌进元和帝的心田，“云逸在前朝为您扫清障碍，那是因为他是臣，他做的是那些脏活、累活，是那些会得罪人的事。但他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给陛下腾出手来，去做那‘仁君’。若是没有云逸在前头做这‘恶人’，陛下又如何能从容地施行仁政，恩泽万民呢？”
元和帝听得怔住了。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顾云逸雷厉风行地抄家灭族，背负着“权臣”、“酷吏”的骂名，却将抄没的银两全部用来赈灾和充盈国库；朝堂上众臣对顾云逸敢怒不敢言，却对元和帝感恩戴德。
原来，这才是顾云逸的良苦用心。
“朕……朕以前竟从未这般想过。”元和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朕只道皇叔威势太盛，却忘了那是他在替朕背负这天下最难堪的骂名。”
“是啊，帝王之术，在于平衡，更在于知人善用。”苏瑶柔声道，“云逸这把剑，虽然锋利，但只要握剑的人心是正的，这剑就永远只会指向敌人的胸膛，而不会伤到自己。陛下，您要做的，不是去学云逸如何挥剑，而是要守住您那颗仁爱之心。只要您心正，这大周的朝堂，就乱不了。”
说到这里，苏瑶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册，双手呈上：“这是臣妾这些日子在后宫，与各位太妃、嫔妃闲聊时整理的一些民间疾苦和施政建议，虽然有些琐碎，但或许也能为陛下提供些许参考。”
元和帝接过那本手册，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江南织造局的工钱拖欠问题、关中地区的桑蚕病虫害防治、甚至还有京城周边孤儿院的设立等等。每一条都切中时弊，每一条都透着对百姓的深切关怀。
“皇婶……您这是将这后宫变成了朕的第二朝堂啊！”元和帝感动得眼眶微红。
“陛下言重了。”苏瑶微微一笑，“这后宫与前朝，本就是一体的。家和万事兴，心和天下安。只要陛下、皇叔，还有臣妾，咱们三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大周的风雪，终究会过去的。”
……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顾云逸一身紫袍，负手立于廊下。他并没有进去，而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座亘古不变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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