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边关急报，深夜离别（2/2）

书房的门再次关上，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瑶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医书，她站起身，看着那个站在书案前、背影如山岳般沉重的男人。她虽不精通兵法，但也知道“军情如火”四个字的分量。看着顾云逸瞬间变得肃杀冷厉的面容，她知道，这一劫，顾云逸必须得去，而且刻不容缓。

“云逸……”苏瑶轻声唤他，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握住了他冰凉而紧绷的大手。

顾云逸回过神，转头看向苏瑶。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滔天杀气在触及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时，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不舍，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奈。

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顾云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瑶儿，边境战事吃紧，瓦刺部来势汹汹，李将军倒下，如今朝中能担此大任者，唯我一人。我必须立刻启程。这一去，归期未定，或许是三月，或许是半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苏瑶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内心挣扎。理智告诉他，战场乃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刀剑无眼，绝非她这样娇弱之人所能承受，他绝对不能带她去冒险。可感性上，将她一人留在京城，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五皇子余孽和未知的阴谋，他又怎能放心得下？

苏瑶看穿了他的心思。她看着顾云逸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中虽有不舍，却更明白此时此刻自己绝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她微微一笑，眼神坚定而明亮，宛如暗夜中的星辰：“别担心我。你且去报国杀敌，我在家里守着。别忘了，我苏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妇人，我会武功，还有你留下的顶尖影卫暗卫，更有太后娘娘照拂。这别院固若金汤，没人能伤得了我。你若带着我，反而要分心照顾我，在战场上岂不拖累你行军打仗？”

顾云逸看着她那充满信任和支持的眼神，心中的挣扎慢慢平息。他知道，苏瑶说得对。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若将她带在身边，万一有个闪失，他定会疯魔，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国，连家都守不住。

“好。”顾云逸用力点了点头，将她猛地拉入怀中，双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的身姿刻进骨血里，永远不再分离。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眷恋地说道：“你在家，务必万分小心。影一、影二这次我不带他们走，让他们留下来听你差遣，任何风吹草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还有，我不在，你也别太任性，没事少往外跑，就在别院里待着，那里有我留下的阵法和暗卫。”

苏瑶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你也一样。记住，你不仅要赢，还要活着回来。我这里还有最好的灵药和灵果，留着给你补身体的。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我可不饶你。”

顾云逸闻言，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宠溺的笑意：“遵命，王妃。”

这一夜，别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顾云逸连夜调兵遣将，将京城的防务重新部署，又将别院的安全加固了三倍，甚至在暗道口都加了机关。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已整装待发，静静地停在别院门外。

战马嘶鸣，寒风凛冽。

苏瑶站在门口，身披一件厚实的狐裘，为顾云逸整理好披风的系带，又仔细地将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塞进他贴身的护心镜内。

“这是什么？”顾云逸低头，目光温柔。

“‘回春丹’，是用九转灵芝和百草露炼制的，关键时刻能救命。”苏瑶轻声道，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还有，这一路保重。”

顾云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在脑海里。他猛地俯身，在她额头上狠狠印下一吻，带着一股决绝与深情：“等我回来。”

言罢，他不再回头，翻身上马，手中的长枪一指苍穹，厉喝一声：“出发！”

马蹄声碎，卷起漫天尘土。那一支黑色的铁流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冲破了清晨的薄雾，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苏瑶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晨雾的尽头，直至再也听不到马蹄声，周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别院依旧，只是少了他，这空荡荡的院落，显得格外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