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突破时的残留感应（1/2）

西南之行在即，云栖观内的准备工作已近尾声。阿明将最后检查过的装备打包封好，陈雪也整理好了所有可能用到的资料和初步绘制的符箓。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与期待，弥漫在观内的每一个角落。

而杨帆，在完成了观星、研究龟甲之后，却并未急于动身。他深知，此次主动出击，凶险难测，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或对自身状态的更深层把握，都可能成为关键时刻保命制胜的筹码。他将自己再次关在静室之中，并非为了提升修为——刚入“极境”，需要的是巩固而非冒进——而是为了“复盘”。

他要反复回味、咀嚼踏入“极境”那一刹那的玄妙感觉。

那一瞬间，阴阳煞气与自身先天一炁在生死压力下被强行熔铸为一，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生命层次得以跃迁。那种力量充盈、感知蜕变、仿佛与天地规则更加亲近的感觉，至今想来仍觉心潮澎湃。

静室内，檀香袅袅。

杨帆盘膝闭目，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回溯着那一刻的每一个细节。体内那已然质变的先天一炁，如同温顺而又强大的江河，在拓宽凝实了许多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滋养着血肉筋骨，沟通着内外天地。

他仔细体会着这种力量的本质，它与之前的不同，那种圆融、那种灵动、那种仿佛自带一丝灵性的特质。这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微，施展风水术法、推演天机命理时，消耗更小而效果更强。

然而，当他将心神聚焦到突破发生的那一刹那，剥离掉力量暴涨的狂喜，剥离掉生死一线的紧张，去追寻那最核心、最初始的一点“灵光”时，一种此前被他忽略，或者说被更强烈的感受所掩盖的细微异样感，渐渐浮上心头。

在那旧厂房地下，地脉煞穴核心，阴阳能量被他强行引动、碰撞、最终打破界限融为一体的那个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缝隙里……

除了内在的轰鸣与外在能量的狂暴，似乎……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那是一种极其遥远、极其淡漠的……“被注视感”。

就仿佛，在他打破自身极限，生命灵光在那一刻绽放出最璀璨光芒的瞬间，有一道目光，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穿透了层层空间乃至维度的阻隔，不经意地，或者说习惯性地，朝着他这个刚刚“亮”起来的小小光点，瞥了一眼。

那目光中不带有任何明显的情感色彩，没有好奇，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淡漠与……古老。如同人类行走时，不会在意脚下是否有一颗沙砾因为被踩到而改变了位置。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短暂到让当时的杨帆根本无暇顾及，甚至以为是生死压力下的幻觉或是能量冲击对心神造成的干扰。

但此刻，在绝对宁静的内省与回溯中，凭借“极境”修为带来的强大灵觉和对自身一切细微变化的精准把握，杨帆终于捕捉到了这一丝残留的感应。

不是幻觉！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悸。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灵觉感应远超常人，尤其是对自身相关的吉凶感应，更不会空穴来风。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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