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恶客临门(上)(2/2)
杨帆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辱他,他可以不在意。但牵连到他身边的人,尤其是真心待他的陈雪,便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缓缓站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如今虚弱的身体做来,依旧显得有些吃力,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
他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却带着寒意,直视王金富。
王金富被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废人”的眼神吓到,更是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个什么东西?”
杨帆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扫过他全身,从他油光锃亮的头发,到脖子上粗俗的金链,再到他那明显不合身、绷紧的西装,以及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却透着暴发户气息的手表…
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王金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开,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他极其难受。他强撑着场面,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会意,上前一步,试图以气势压迫杨帆。
陈雪立刻紧张地挡在杨帆身前,虽然她身形纤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杨帆轻轻拍了拍陈雪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紧张。他依旧看着王金富,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老板,你印堂发暗,山根(鼻梁)浮现赤丝,此乃‘破财侵官’之相,主近期必有巨大财务漏洞,且惹上官非。”
王金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哈哈哈!笑死人了!都成这样了,还在这儿装神弄鬼吓唬人?我王金富生意好得很!你…”
杨帆不等他说完,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左手手指上,继续平静地说道:“你无名指关节肿大,小指内侧有细微新伤,应是近期与人争执,甚至动了手,可惜,吃了暗亏。”
王金富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他三天前确实因为一笔烂账,和一个合作方派来的人发生了冲突,推搡间手指撞在桌角,这事极为隐秘…
杨帆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视线又落在他略显浮肿的眼袋和鼻翼两侧扩张的毛孔上:“眼袋浮肿如卧蚕,鼻翼张而色赤,是‘桃花劫’之兆。王老板,尊夫人近来身体可好?你身边那位新来的‘秘书’,恐怕不只是想帮你处理文件那么简单吧?”
王金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杨帆:“你…你胡说什么!”
杨帆最后看了一眼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冒汗的额头,淡淡地做了总结:“财帛宫(鼻准)暗滞,财库将倾;妻妾宫(眼尾)泛青,家宅不宁;官禄宫(额头)隐现黑气,牢狱之灾恐不远矣。王老板,你自身难保,还有闲心来这里看杨某的笑话?”
一番话,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王金富身上。他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和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恐惧。
他带来的两个保镖也面面相觑,有些无措。
陈雪站在杨帆身侧,看着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王金富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快意。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杨师傅失去的只是内力,而他真正的底蕴——那洞察入微的智慧和对人世间规律的深刻理解,从未消失!
道观院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王金富那越来越粗重、带着恐慌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