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南北交汇(1/2)
十一月初十这天,交易所里格外热闹。
一大早,码头就靠了七八艘船。
有从天津来的,运的是皮货、药材;有从登州来的,运的是海货、盐;有从淮安来的,运的是绸缎、茶叶;
还有两艘是从江南来的,运的是丝绸、瓷器、香料。
码头上,搬运工们扛着货物,喊着号子,穿梭于船和仓库之间。
收货的账房先生拿着账本,大声点数。发货的伙计指挥着工人装车,准备运往交易所。
交易所里,更是人声鼎沸。
第四十六章 南北交汇(修改段)
铁门关码头旁的“南北物资交易市场”,这三个月来,已经成为整个山东沿海最热闹的地方。
市场占地三十亩,主体是一座三层的庞大建筑,全部用钢筋混凝土建造,灰白色的墙体,整齐的窗户,宽阔的门廊,在这个时代简直像是天外来物。
一层是散货区,主要交易粮食、盐、布匹、铁器、木材、皮货等大宗物资。几百个摊位一字排开,商贩们高声叫卖,顾客们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二层是精品区,主要交易水泥、玻璃、煤油、肥皂、蜡烛、罐头、纺织品等利津特产。每个摊位都用玻璃柜台隔开,商品陈列整齐,明码标价,还有专门的伙计负责介绍。来这里的大多是各地的富商巨贾,出手阔绰,一买就是几百两银子。
三层是贵宾区,只有持有特别通行证的商人才能进入。这里有独立的雅间,可以喝茶谈生意,也可以休息过夜。李氏商行、德王府、济南各大商号,都在这里设有固定的办公场所。
交易所后面,是成片的仓库区。一排排高大的库房整齐排列,储存着来自各地的货物。每天都有几十艘船在码头装卸,搬运工们扛着麻袋、木箱、铁桶,喊着号子,来来往往,一片繁忙。
十一月初十这天,交易所里格外热闹。
一大早,码头就靠了七八艘船。有从天津来的,运的是皮货、药材;有从登州来的,运的是海货、盐;有从淮安来的,运的是绸缎、茶叶;还有两艘是从江南来的,运的是丝绸、瓷器、香料。
码头上,搬运工们扛着货物,喊着号子,穿梭于船和仓库之间。收货的账房先生拿着账本,大声点数。发货的伙计指挥着工人装车,准备运往交易所。
交易所里,更是人声鼎沸。
一层散货区,一个粮商正在和一个卖粮的农户谈生意。
那粮商姓马,是从登州府来的,专门做粮食生意,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他蹲在农户的粮袋前,抓起一把麦子,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麦粒饱满,颗颗均匀,色泽金黄,比寻常麦子大了一圈不止。
他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麦子……真不错。”他抬起头,“老哥,什么价?”
农户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听见问价,他憨厚地笑了笑:
“七分一斗。”
马粮商愣了一下。
七分一斗,比济南府的收购价差不多,可看着这麦子的品相……
他沉吟片刻,又抓起一把细看:“老哥,这麦子哪来的?我在登州做了二十年粮商,没见过这么好的成色。”
农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俺自己种的!”
“你种的?”马粮商不信,“你种的地,能长出这种麦子?”
农户被他问得有些得意,挺了挺腰杆:
“那是!俺用的粮种是县尊大人从海外弄来的。这粮种好啊,长得快,颗粒还大。往年一亩地收一石半,今年收了两石三!”
马粮商眼睛瞪得老大:“两石三?你这地是啥神仙地?”
农户摆摆手:“不是神仙地,是化肥!县尊大人工业园区里产的,撒在地里,庄稼跟吃了仙丹似的,噌噌往上长!”
“化肥?”马粮商一脸狐疑,“那是啥东西?”
农户挠挠头,想了想,比划道:“就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撒在地里,庄稼就长得好。
俺也不懂是啥道理,反正用了就是管用。俺隔壁老王家,以前地比俺还差,今年用了化肥,收成比俺还多两成!”
马粮商听得入了神,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旁边的几个麻袋:
“那些是啥?”
农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也是县尊大人给的粮种。这个是蕃薯,那个是玉米。
蕃薯种下去,一窝能结七八斤,埋在沙地里都能活。玉米长得比人还高,一根杆上结两三个棒子,煮着吃又甜又糯。”
他打开一个麻袋,掏出一个红褐色的蕃薯递给马粮商:
“您尝尝?生吃也行,烤着吃更香。”
马粮商接过蕃薯,在手里掂了掂,足有一斤多重。他用指甲刮了刮皮,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
又甜又脆,比萝卜好吃多了。
“这……这东西能当粮食?”
“能啊!”
农户道,“县尊大人说,这品种的盐碱,收成比麦子还高。俺家今年种了两亩,收了四千多斤。
吃不完的晒成干,能放一年。明年俺打算再多种几亩。”
马粮商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蕃薯,又看看那些金黄的玉米粒,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是做粮食生意的,太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麦子稻米再好,也得有好地才能种。可这蕃薯玉米,听着怎么像是能在那些没人要的荒地上种活的?
“老哥,”他压低声音,“你说的这些粮种,还有化肥……外人能买到吗?”
农户愣了一下,挠挠头:“这俺可不知道。俺们用的粮种,是县衙发的,说是让俺们试种,种好了以后推广。
化肥是在工业园区买的,买一袋,能用三亩地。要不您去那边问问?”
马粮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透过交易所的窗户,隐约能看见远处工业园区那片灰白色的厂房。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农户手里:
“老哥,这麦子我全要了。七分就七分。”
农户愣住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俺这粮还没过秤呢!”
“不用过秤。”
马粮商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你估个数,我都要。回头我派人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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