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虚实交替,得加钱(1/2)
慕晚棠意识深处,一片祥和岁月静好。
这里没有皇权纷争,没有血雨腥风,没有三百年刻骨铭心的孤独与等待。
只有潺潺的溪水声,竹叶被微风拂动的沙沙声,以及篝火偶尔迸出的噼啪轻响。
阳光透过竹屋的缝隙,洒下斑驳温暖的光点。
慕晚棠在这里只是“飘絮”,穿着简单干净的粗布衣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依偎在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怀中。
沈宴安。
不是威严的帝王,不是神秘的鬼王,只是那个溪畔的樵夫,她的宴安。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阳光晒过后的干爽味道。
他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下,极轻柔地梳理着她有些散乱的长发,动作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温柔。
“宴安……”
慕晚棠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真实的脆弱。
“我真的……好怕这是一场梦。怕我一睁开眼,你又不见了。”
沈宴安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令人安心的震动。
他低头,温热的唇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声音醇厚柔和,像陈年的酒,缓缓淌过心田。
“傻丫头,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看,溪水还在流,
杜鹃今年开得比往年都艳,我给你新编的竹席还带着青竹香呢……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每一个日出日落,
等你眼睛好了,我们要在院子里种满红豆,秋天我给你串手链,
冬天我们一起围着火炉讲故事……这些承诺,都还没兑现,我怎么舍得走?”
他的情话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却字字句句都嵌着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点滴,带着烟火人间的朴实温暖,精准地抚平她灵魂深处所有的不安与创伤。
慕晚棠抬起头,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再是悲伤的泪。
她一向清冷绝艳、威仪天成的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柔软。
她像只终于归巢的倦鸟,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那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半步。”她小声地、带着点娇蛮地要求,手指紧紧攥住他粗糙却干净的衣襟,“采药也不准去太远,砍柴要早点回来,还有不准对隔壁村的阿花笑。”
沈宴安失笑,眼中满是纵容的宠溺,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好,都听晚晚的,
药草我在屋后新辟了块地试着种,柴火够烧很久了,
至于阿花……我眼里除了我家这个爱哭又霸道的小瞎子,还能看见谁?”
“你才瞎子!”
慕晚棠破涕为笑,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她将耳朵贴回他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腔因轻笑传来的微微震动,无比满足地喟叹一声。
在这里,她不是昭雪女帝,不用背负江山社稷,不用算计权衡,不用在深夜独自面对无边孤寂。
她只是一个被爱人悉心呵护、可以任性、可以脆弱、可以全心全意依赖对方的平凡女子,沈宴安的晚晚。
幻境中的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放缓,阳光永远温暖而不灼人,溪水永远潺潺不息,爱人的怀抱永远安稳如初。
她沉溺在这份迟来了三百年的安宁与幸福里,意识越发沉静,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恬淡而真实的微笑。
而与幻境中的岁月静好截然相反,现实世界一片狼藉。
沈烈站在一条从山崖跌落、形成小小水潭的清泉边,越想越觉得亏大了。
他横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慕晚棠,将她轻放在一块岩石壁边。
随后沈烈双掌一下拍在慕晚棠石壁上。
“加钱,得加钱!”
“两个大帝,一个借尸还魂的老神棍,还有他的徒子徒孙……”
“这要不加钱说不过去!”
“妈的,必须得加钱,就算你是昭雪女帝也别想赖账,本大爷从决定出来混那天开始,只认钱,不认人!”
“对了,你是女帝,还得再加两倍!”
“加钱,听到没有,加钱!”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响起,伴随着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约百人、盔甲染血、气息肃杀的禁军精锐,在两道身影的带领下,迅速穿过狼藉的林地,出现在山泉附近。
为首两人,正是衣衫破损、脸色惨白如金纸、被两名禁军搀扶着的逍遥王慕云杉,
以及另一位被搀扶着、气息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正是先前燃烧一切施展“帝灵开天术”后的宁茹雪。
他们显然经历了极为惨烈的突围和搜寻,才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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