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 第182章 鬼节前夕3

第182章 鬼节前夕3(1/2)

目录

七月十四日,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白日里喧嚣的帝都,在这一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陷入一种反常的死寂。

寻常人家早早闭户,连最爱在夜市流连的修士也踪迹罕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黑暗深处苏醒。

偶尔有巡夜的禁军铁靴踏过空旷的街道,发出的声响也格外沉闷,很快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皇城深处,赎魂殿。

与外界想象的阴森恐怖不同,此刻的赎魂殿内部,被无数镶嵌在墙壁、穹顶的幽蓝色“冥光石”照得一片通明。

只是那光芒冰冷惨淡,不带丝毫暖意,反而将殿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蓝白色调。

九阴聚魂阵已然完全展开。地面、墙壁、乃至半空中,无数繁复扭曲的黑色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寒气息。

阵纹交错的核心,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阵眼,以整块“玄阴玉”雕琢而成,此刻正不断从地脉深处汲取着至阴之气。

阵眼中央的蒲团上,铁蛋穿着一身崭新的、料子极好却样式古怪的素白袍服,呆呆地坐着。

他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衣袍里显得更加瘦弱。

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一片空洞茫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挂着一丝来不及擦去的可疑水渍——那是尸山老祖为确保仪式“安静”进行,强行给他灌下的“安魂迷神散”的药液残留。

药力让他无法思考,无法动弹,甚至连恐惧都变得迟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周围越来越盛的阴冷。

慕晚棠站在阵法边缘,隔着闪烁的阵纹,望着那个痴痴呆呆的孩子。

她今天穿得异常庄重,是一身只有在最盛大典礼上才会穿戴的玄黑底色、金凤翱翔的帝王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垂落,半掩着她绝美却紧绷的容颜。

这套服饰代表着天虞帝朝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严,此刻却穿在了一个为求与亡魂重逢而不惜一切的女人身上,透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她的目光落在铁蛋空洞的脸上,心脏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孩子曾经充满恐惧和渴望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一丝细微的、被她强行压制了许久的恻隐,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他只是个孩子……无辜的孩子……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但立刻,另一个更强大、更偏执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将其震碎。

不!他是容器!是宴安归来的唯一希望!宴安在等着我!三百年了!不能再等了!朕这些年自问无愧社稷江山,总该为自己的幸福自私一次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冷酷的表象。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铁蛋。

为了宴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尸山老祖正在殿内忙碌着做最后的检查。

他枯瘦的身影在幽蓝光芒下如同鬼魅,口中念念有词,干枯的手指不断凌空勾勒,一道道灰黑色的阴气从他指尖流出,融入四周的阵纹,加强着阵法的力量,同时也在殿门、窗户等出入口处,布下层层叠叠、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的“阴冥障壁”。

这些障壁不仅能防止仪式受到干扰,更能确保殿内发生的一切,不会被外界轻易感知。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

尸山老祖检查完毕,回到慕晚棠身边,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只待子时阴极阳生、阴阳交替那一瞬,阵法汲取的阴气将达到顶峰,便是启动还魂大法、接引沈公子魂灵回归的最佳时机!”

慕晚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气流灌入肺腑,让她有些纷乱的思绪强行镇定下来。

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串手工粗糙的石链手环。

石料是溪边最常见的青灰色鹅卵石,被打磨得光滑,大小不一,用坚韧的树皮纤维串起。

石头表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和两个模糊的字迹——“絮”、“安”。

这是三百年前,在银牙湾的溪畔,沈宴安摸索着,用最简陋的工具,花了整整三天为她刻制的“定情信物”。

后来,这手环随着他遗物的一部分,回到了她的手中,成了她寄托思念的圣物,也是此次仪式最重要的“路引”——蕴含着沈宴安气息与两人情感羁绊的旧物。

她捧着石链手环,指尖微微颤抖。冰冷的石头,此刻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溪水的凉意和他掌心的温度。

时间,在死寂与压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殿内的阴气越来越浓郁,阵法纹路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万鬼呜咽的嗡鸣。

铁蛋坐在阵眼,小小的身体在浓郁的阴气包裹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脸色愈发苍白。

亥时末,子时将至。

殿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慕晚棠紧紧攥着石链,目光死死盯着阵法中心,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晚棠!快住手!!!”

一声凄厉、嘶哑、充满了无尽焦急与痛苦的吼叫,猛地从殿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嘭嘭”几声闷响和护卫的惊呼声。

那层层叠叠的阴冥障壁,竟被人从外面以蛮力强行冲击,虽然未能立刻破开,却也剧烈地荡漾起来!

慕晚棠和尸山老祖霍然转头!

只见殿门处的阴冥障壁外,一个浑身染血、衣衫褴褛、状若疯魔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用身体、用残存的力量撞击着屏障。

正是慕云杉!

他显然用了某种秘法暂时压制了部分伤势,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障壁内的慕晚棠,声嘶力竭地喊道:

“晚棠,不要信他,这是个陷阱!沈宴安没有死!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

“宴安……没有死?”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慕晚棠的脑海之中!

她浑身剧震,手中的石链手环差点脱手。

那双原本充满了偏执期待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狂喜与更深的混乱所占据。

三百年的思念与痛苦,寻找与绝望,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你……你说什么?皇兄……你再说一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