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雨林取橡胶，工业破瓶颈（1/2）

亚马逊雨林的晨雾尚未散尽，水汽裹挟着腐殖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李墨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紧了紧背上的藤编行囊。行囊里装着陶碗、硫磺块、记事的竹片与笔墨，还有工技司特制的钢卷尺——作为农桑司专司异域作物勘探的专员，这位李时珍的后人继承了先祖踏遍山河的韧劲，更带着大明工技革新的迫切使命，深入这片被欧洲商人称为“绿色地狱”的秘境。

“跟着我的脚步，莫踩那些暗红色的泥土。”向导玛莎的声音穿透薄雾，这位印第安巫医身着用雨林藤蔓编织的短衣，腰间挂着装有草药的鹿皮袋，赤脚踩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悄无声息。她手中握着一根顶端嵌着孔雀石的木杖，时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蕨类植物，杖尖划过树干时，会留下淡淡的白色记号。李墨早已发现，这位巫医对雨林的熟悉远超常人，她能从叶片的卷曲程度判断水源方向，从鸟鸣的频率察觉危险临近，更能准确辨认出哪些植物可入药、哪些果实藏着剧毒。

此行的缘起，是三个月前一位加勒比海商人带来的传闻：南美雨林的印第安人拥有一种“遇水不浸、弹性如筋”的神奇材料，可做成鞋履在沼泽中行走，也能制成容器盛装雨水。彼时大明的工业正遭遇瓶颈——蒸汽机车的木轮在颠簸路面极易磨损，战船的帆布经雨水浸泡后沉重不堪，火炮的火药桶密封不严常导致火药受潮失效，甚至工人们在矿井作业时，工具因潮湿生锈而频繁损坏。工技司数次尝试用油脂、皮革改良，但要么防水效果不佳，要么缺乏弹性易开裂。郑经得知传闻后，当即下令农桑司组建勘探队，务必找到这种神奇材料。

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数十棵高耸入云的大树映入眼帘，树干粗壮得需三人合抱，树皮呈深褐色，枝干上垂挂着长长的气生根，如同老人的胡须。“这便是‘树泪之木’。”玛莎指着树干，用木杖轻轻敲击，树皮上渗出乳白色的汁液，如同凝固的月光。她示意李墨稍候，从鹿皮袋中取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在树干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斜着切出一道半寸深的月牙形切口，再将一个掏空的葫芦壳固定在切口下方。乳白色的汁液顺着切口缓缓流入葫芦，滴液声在寂静的雨林中格外清晰。

“每棵树只能取这么多。”玛莎指着葫芦里渐渐积攒的汁液，神情严肃，“太阳升起后便要停止，否则树会枯死。我们的祖先说，树有灵性，取其泪需怀敬畏之心。”李墨点头记下，掏出竹片快速记录：“树高约三丈，胸径三尺，树皮光滑，汁液乳白色，粘稠度高，接触空气后逐渐凝固。”他取出陶碗，小心翼翼地接了半碗汁液，指尖蘸了一点，只觉冰凉滑腻，拉伸时能拉出细细的银丝，松手后又能迅速回缩。

“这种汁液，你们还用来做什么？”李墨问道。玛莎弯腰从草丛中捡起一个圆形的容器，外壳坚硬光滑，边缘嵌着彩色的羽毛，正是用这种汁液混合植物纤维制成的。“装水、盛浆果，甚至可以裹在脚上，防止蛇虫叮咬。”她说着，脱下脚上的鞋履——那是用树皮纤维编织的鞋底，外层涂满了凝固的乳白色物质，底部虽沾满泥土，却不见丝毫渗水的痕迹。李墨接过鞋履，在旁边的水洼中蘸了蘸，果然滴水不沾，弯折时还能感受到明显的弹性。

正午时分，勘探队已标记了两百余棵成年“树泪之木”，玛莎提醒众人尽快返程，以免遭遇暴雨。归途中小雨突至，李墨将装有汁液的陶碗揣进怀中，用蓑衣紧紧裹住。回到临时营地时，陶碗中的汁液已凝固成半透明的胶块。他不顾疲惫，立刻生火架起铁锅，将胶块放入锅中加热。胶块融化后恢复乳白色液体状态，李墨突发奇想，从行囊中取出硫磺块，用石臼捣成粉末，小心翼翼地加入少许。

“这是做什么？”随行的勘探队员不解。“先祖的医书中记载，硫磺可使胶质坚硬。”李墨一边说着，一边用木棍搅拌。出乎意料的是，加入硫磺后，锅中的液体逐渐变成黄褐色，凝固速度明显加快。待冷却后，李墨用刀切开胶块，发现原本略显脆弱的胶质变得坚韧异常，用手用力拉扯，能延伸数倍而不断裂，即便弯折多次也不会出现裂纹。他又将一小块胶块扔进火中，原本会迅速燃烧的胶质，此刻只是缓慢碳化，并未起火。

“成功了！”李墨难掩激动，“这种改良后的材料，防水、耐磨、弹性俱佳，远超任何现有之物！”他当即用这种改良胶质涂抹在一块帆布上，待干燥后放入水中浸泡半日，帆布取出后依然轻盈干燥；又将其制成简单的垫圈，套在火炮的炮口处，注水测试时，竟无一丝渗漏。勘探队众人见状，无不欢呼雀跃——他们深知，这种被李墨命名为“橡胶”的材料，必将彻底改变大明的工业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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