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减赋养民，稳定京畿（1/2）

崇祯十七年，春寒料峭。北京城内的残雪尚未消融，街头巷尾却已不复往日的死寂。百姓们裹着单薄的衣袍，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皇城根下，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盼——新帝林越登基已逾半月，肃清朝堂的雷霆手段震慑了百官，却也让寻常百姓暗自揣测：这位从乱局中登临帝位的天子，究竟会如何对待饱经苦难的子民？

辰时三刻，午门之上钟鼓齐鸣。身着明黄龙袍的林越缓步走上城楼，身后跟着内阁首辅徐石麒、新任民生主事倪元璐等一众官员。城楼之下，禁军分列两侧，百姓们屏息凝神，望着这位年轻的帝王，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

林越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人群，他们脸上的菜色、眼中的惶恐，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明末以来，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辽饷、剿饷、练饷层层叠加，再加上天灾不断、兵祸连年，百姓早已不堪重负。闯军围城时，城中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若不先解民生之困，稳固民心，即便肃清了朝堂奸佞，大明的根基也终究是危如累卵。

“朕，承天应命，继登大位，”林越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钟传遍四方，沉稳而有力，“念及天下百姓久遭兵燹之苦、赋税之重，流离失所者众，啼饥号寒者多，朕心甚痛。今日，朕在此颁下三道旨意，凡我大明子民，皆当知晓！”

话音刚落，倪元璐手持明黄圣旨，高声宣读：“第一道，《减赋令》！自今日起，废除辽饷、剿饷、练饷三饷杂税，永不再征！京畿地区本年赋税减半，顺天、保定、河间等受灾州县赋税全免！凡地方官敢额外摊派、巧取豪夺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立斩不赦！”

“什么？废除三饷？”

“京畿赋税减半，受灾州县全免？”

城下百姓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白发老者跪倒在地，对着城楼连连叩首，口中喃喃道：“老天有眼，终于盼来明君了！”更多的人热泪盈眶，积压多年的苦难在这一刻化作了激动的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午门的匾额。

林越抬手示意百姓安静，继续说道：“百姓是社稷之本，民安则国安。朕深知，仅减赋不够，还要让流离失所者有饭吃、有屋住。第二道旨意，开官仓、放内库，赈济灾民！”

他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就绪的禁军便开始行动。京城内外十二座官仓同时打开，倪元璐亲自带领民生司的官员前往督办。每一座粮仓外都设立了赈灾点，百姓凭户籍领取救济粮，每人每日可领糙米二升，孤寡老弱加倍。为防止官员克扣，林越特意下令，每个赈灾点都由禁军士兵监督，账目每日公示，凡发现短斤少两、中饱私囊者，当场查办。

倪元璐是出了名的务实能吏，他深知赈灾之事刻不容缓。抵达位于城南的最大赈灾点时，已有数千百姓排起了长队。看到官员们亲自称重、分发粮食，没有丝毫刁难，队伍中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一位抱着幼子的妇人领到粮食后，哽咽着对倪元璐道：“大人，多谢朝廷体恤，我家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倪元璐心中一酸，当即下令：“凡带孩童者，额外多加一升米！”

消息传开，更多百姓涌向赈灾点。短短三日，十二座赈灾点便惠及灾民数十万。为了让粮食尽快发放到偏远地区，倪元璐又调派车马，将粮食运往京郊各县，确保没有一户百姓遗漏。林越每日都会派御史巡查各赈灾点，得知粮食发放公正、百姓满意度极高，才稍稍放心。

然而，仅靠赈济终究是权宜之计。京畿地区流民众多，许多人失去了土地和家园，若不能为他们找到谋生之路，即便度过了眼前的饥荒，日后仍可能沦为盗匪，威胁社会安定。思虑及此，林越颁下第三道旨意：《流民安置令》。

“凡无地流民、失业工匠，皆可前往城外登记，参与城防修复、河道疏通等工程。朝廷每日提供口粮二升、工钱三十文，工程结束后，可分得无主土地，开垦耕种，三年免征赋税！”

这道旨意如同定心丸，让无数流民看到了希望。城防修复需要大量劳力，永定河、护城河的疏通更是刻不容缓，这些工程既能改善京城的防御与水利，又能为流民提供生计，可谓一举两得。登记点设立当日，便有上万流民前来报名。林越特意嘱咐负责工程的官员，要善待流民，不得随意打骂、克扣工钱，同时要保证工程质量，“既要让百姓有饭吃，也要让朝廷的钱花在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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