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闯军再攻,内外坚守(1/2)
夜色如墨,浸染着北京城头的残血。紫禁城西北角楼的雉堞被闯军火炮轰得焦黑,碎石与断裂的箭杆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林越立于午门城楼,指尖抚过冰凉的城砖,指腹触到的凹痕里还嵌着干涸的血渍。宫城内,疲惫的守军靠着宫墙打盹,铠甲上的豁口、刀剑上的卷刃,都在诉说着昨日血战的惨烈。
“陛下,夜深露重,您该回御书房歇息片刻。”王承恩捧着一件素色披风,轻声上前,眼眶红肿如桃。这几日他寸步不离林越左右,既要统筹宫内事务,又要亲赴城头督战,眼下已是双眼布满血丝,嗓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林越摇头,目光投向城外黑漆漆的闯军大营,那里篝火点点,如鬼火般闪烁。“闯贼一日不退,朕一日不安。”他接过披风随意搭在肩上,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李自成丢了粮草,必然狗急跳墙,今夜怕是睡不安稳。”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是震天的呐喊,火把如长龙般从闯军大营蔓延开来,照亮了半边夜空。林越瞳孔骤缩,猛地按住腰间长剑:“来了!传朕号令,全军戒备,死守各城门,尤其注意西北角楼!”
王承恩当即转身,扯开嗓子高呼:“陛下有令,全军戒备!西北角楼加强防御,不得有误!”
号令如星火般传遍宫城,原本打盹的守军瞬间惊醒,抓起身边的武器奔向岗位。八百禁军经过连日血战,如今只剩四百余人,且多半带伤,能战之力不足三百。林越快步登上西北角楼,这里是紫禁城最薄弱的地段,城墙高度较其他地方低了三尺,砖石也更为陈旧,昨日便已被闯军火炮轰出数处裂痕。
“将军,闯军动了!”一名哨探高声禀报,手指向城外。
林越抬眼望去,只见李自成亲率三万大军压境,阵前排列着数十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西北角楼。闯军士兵们肩扛云梯,手持刀枪,在火把的映照下,脸上满是悍不畏死的凶光。更令人心惊的是,阵中还有不少被强征来的百姓,被闯军士兵用刀逼着走在最前面,充当人肉盾牌。
“卑鄙!”禁军副统领赵虎怒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鸟铳,“这些闯贼,竟用百姓挡枪!”
林越眉头紧锁,心中暗骂李自成无耻。他深知,若下令射击,必然会伤及无辜百姓,可若不开火,闯军便能轻易逼近城墙。两难之际,城外突然响起一声炮响,紧接着数十枚炮弹呼啸而来,直奔西北角楼。
“快躲!”林越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自己也扑倒在城垛后。
轰鸣声震耳欲聋,砖石飞溅,烟尘弥漫。西北角楼的城墙被炮弹击中,顿时崩开一个大洞,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守军被埋在乱石之下,惨叫声转瞬即逝。烟尘未散,闯军的呐喊声已近在咫尺,他们踩着百姓的尸体,推着云梯,疯狂地冲向城墙。
“火炮还击!瞄准闯军火炮阵地!”林越从碎石堆中爬起,抹去脸上的尘土,高声下令。城墙上的十余门火炮早已装填完毕,炮手们忍着耳膜的剧痛,点燃引线。
“轰!轰!轰!”明军火炮齐齐发射,炮弹带着呼啸飞向闯军阵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闯军的火炮阵地被击中数处,几门火炮当场被炸成碎片,炮手们死伤惨重。但李自成显然早有准备,下令剩余火炮继续轰击,同时催促士兵加速攻城。
云梯一架架靠在城墙上,闯军士兵如蚁群般向上攀爬,口中喊着“破城之后,财物美女尽归尔等”的口号。城墙上的明军守军奋力抵抗,滚木、石块如瀑布般砸下,砸得闯军士兵脑浆迸裂,惨叫连连。赵虎手持长刀,斩杀了一名爬上城头的闯军,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他怒吼道:“守住城墙,不让一个闯贼进城!”
林越手持崇祯留下的七星剑,亲自斩杀了两名爬上城头的闯军。剑身锋利,切开皮肉如切豆腐,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龙袍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深知,自己不能退,一旦西北角楼失守,整个宫城便会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闯军攻势太猛,城墙快顶不住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他的左臂被箭射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臂膀,却依旧死死守住阵地。
林越环顾四周,只见城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少,不少人已经力竭倒地,而闯军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他心中一沉,突然瞥见宫中方向,只见数百名太监和宫女正抬着石块、木材赶来,为首的正是王承恩。
“陛下,奴婢带着宫人来助战!”王承恩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头,手中也握着一把长剑,“宫中有手无寸铁的嫔妃和皇子,奴婢等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守住宫城!”
这些太监和宫女平日里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战场厮杀,此刻却个个眼神坚定,将手中的物资堆在城墙缺口处,有的甚至拿起武器,与闯军展开搏斗。一名年轻的宫女,手中握着一把剪刀,对着爬上城头的闯军狠狠刺去,虽然力道不足,却也让那名闯军吃了一惊。
“好样的!”林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高声道,“大明的子民,无论男女老少,皆有守土之责!今日与朕并肩作战,他日朕必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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