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见血封喉(1/2)
沈姝婉望着她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露出惊惧之色。
“赵银娣,”她道,“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赵银娣一怔。
“你恨我,”沈姝婉道,“我可以理解。秦月珍临死前将一切推到我头上,你信了。可你恨到要杀我、要毁掉蔺府、要与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联手……”
她顿了顿。
“你究竟是恨我,还是只想找个人,替你这些年受的苦偿命?”
赵银娣没有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沈姝婉,眼底那层癫狂的笑意,在一点点褪去。
“你懂什么。”她哑声道。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赵德海那个老阉狗把我当成什么?你知道我为何拼了命也要往上爬,哪怕给人当狗、给人当刀、给人当任何东西,也要爬出那个泥潭吗?”
她声音发颤。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运气好。长了一张像大少奶奶的脸,被邓家选中,替她陪男人睡觉。然后就一步登天了,人人都捧着你,护着你,连蔺大少爷都对你另眼相待……”
她深吸一口气。
“我呢?我比你能干,比你忠心,比你在这府里熬的年头更久。可我得到了什么?”
沈姝婉望着她。
她没有答。
因为她知道,赵银娣并不需要答案。
赵银娣笑了。
“罢了,”她道,“说这些也没意思。”
她从腰间摸出一枚细小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王爷的人给我的,”她轻声道,“见血封喉,不疼的。”
她抬眸,看着沈姝婉。
“婉娘,”她道,“我送你一程。你莫怪我。”
她抬手。
沈姝婉身侧那两名军士骤然拔枪!
赵银娣指尖一弹,银针脱手——
却不是射向沈姝婉!
那枚针没入左边军士咽喉,他闷哼一声,倒地抽搐,眨眼间便没了气息。
另一名军士大惊,扣动扳机!
赵银娣身形如鬼魅,侧身避过,袖中滑出另一枚银针,刺入他颈侧。
他亦倒地。
前后不过三息。
春桃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全。
赵银娣低头看了她一眼。
“回去告诉蔺大少爷,就说你们大少奶奶,被赵德海带走了。他若还想要人,便拿命来换。”
她转身,望向沈姝婉。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月光将她的面容映得苍白而沉静,像一尊不悲不喜的旧像。
“赵银娣,你想用我换什么?”
赵银娣从腰间取出另一枚银针,走近她。
“这不是毒针,”她道,“只是让你睡一会儿。”
“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针尖刺入颈侧。
意识开始模糊。
她最后听见的,是赵银娣极轻极轻的声音:
“婉娘,其实我不恨你。”
“我只是……太累了。”
庭院中,杀伐正酣。
蔺云琛一刀逼退身前黑衣人,余光瞥见角门方向。
秦晖不在,守门的兵士也不在。
他心头骤然一空。
正要抽身,身侧忽有暗器破空而来!
他侧首避过,回身一刀斩落,却见赵银娣不知何时已至廊下。
“蔺大少爷,”她高声道,“您还在这儿打打杀杀,你们大少奶奶,可已经被人带走了!”
她顿了顿,故意扬高声音:
“这深更半夜的,她被个老太监掳走,过了今夜,蔺公馆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满院骤然一静。
蔺云琛霍然转身。
他望向春桃,她不知何时跑了回来,瘫跪在廊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大少爷!”她声音破碎,“少奶奶她被赵德海那个阉狗从后角门掳走了!”
蔺云琛瞳孔骤缩。
他没有问为什么秦晖不在,没有问守门的兵士去了哪里。
他只是转身,往角门的方向疾步而去。
“拦住他!”肃亲王低喝。
两名黑衣人飞身扑上。
蔺云琛头也不回,刀光一闪,两人应声倒地。
他脚步不停。
“云琛!”蔺三爷在他身后厉声,“你去哪儿?!”
他已奔至角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满地月光。
门槛边的青苔上,有一道浅浅的拖曳痕迹,往西角门的方向延伸。
还有一枚被踩碎的玉兰簪。
簪头那朵珠花已碎裂,几瓣莹白的玉兰散落在尘土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破碎的光。
蔺云琛缓缓俯身,将那几瓣碎玉拾起,攥进掌心。
“云琛!”
蔺三爷追至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赵德海是王爷的人,他掳人必是奉了命。你一个人追上去,是送死!”
蔺云琛将那几瓣碎玉收进怀中,贴身藏着。
“三叔,”他道,声音平静,“这里交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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