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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北上抗奴(15)大获全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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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高,阳光照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那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建奴的冲锋仍在继续,马蹄踏碎冻土与积雪,弥漫成灰黑的尘雾。残骸断肢碎了一地,脏污的兽血一片一片的,触目惊心。

穆特鲁伏在马背上,耳边是呼啸的炮弹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这样的威力。这些明军的大炮,打得又快又准,一发炮弹就能带走十几二十个勇士。这才几轮炮击,他手下的五个牛录已经没了一个。剩下的也被打散了队形,原本整齐的箭矢阵型,此刻变得七零八落。

然而,骑兵一旦发动起来,不是想停就能下来的。即便退,也是死路一条——不是被明军的大炮轰成齑粉,就是被旗主子按军法砍掉脑袋,全家发配给披甲人为奴。他只能硬着头皮领着麾下兵马往前冲。

其实,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明国人的大炮虽然威力巨大,但素来笨重,只要捱过去,冲进明军的阵线,那些大炮就会停下来。他们这些大金勇士就能凭借无可匹敌的箭术与近战搏杀,击溃当前这支明军。

他举起刀,嘶吼道:“大金的勇士们!冲过去!只要冲进他们的阵线,他们的炮就没用了!冲啊!”

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朝明军阵线冲去。

剩下的建奴也红了眼,跟着他拼命往前冲。有人脸上带着疯狂,有人眼中含着恐惧,但没有人停下来。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滚滚,一千多人的残部依然气势惊人。穆特鲁伏在马背上,心里不断重复着:只要冲进去,只要冲进去……

——

步兵阵列纹丝不动,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一排排黑色的身影,如同铁铸的城墙,静静地立在那里。

炮兵阵地的硝烟还在飘散,炮手们正在清理炮膛,准备下一轮射击。侧翼,机枪手们伏在机枪旁,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建奴。

望台上,潘浒的身影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雕塑。他双手举着望远镜,目光越过那些冲锋的建奴,落在更远处的战场上。建奴已经损失了近半兵力,但剩下的仍在冲锋。

秦翼明站在望台住了一样。

然后,他看见潘浒缓缓放下望远镜,转头望向步兵阵列右侧。

那里站着的队伍,虽然手里没有兵器,却一如战士,身姿笔挺如松。

青玄色的军礼服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袖口的红色云纹仿佛在随风跃动。雉鸡尾在帽尖上颤动,红色帽缨如火焰般跳跃。五十四名乐手挺直腰杆,目视前方,仿佛不是置身于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庆典。

潘浒举起右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猛地劈下。

军乐队长看到了潘浒的手势。他深吸一口气,高呼一声:“起!”

鼓手双手握着鼓槌,高高扬起——

“咚。”

第一声鼓响。

那是车载建鼓的声音,低沉、浑厚,像远古的雷鸣,从大地深处传来。鼓声不疾不徐,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震得人胸腔发麻。

“咚……咚……咚……”

建鼓一声接一声,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紧接着,背挂式扁鼓加入进来,那声音更加密集,更加急促,像暴雨打在屋顶,像万马奔腾在原野。

云锣响了。

清脆的金属声穿透鼓声,如同山涧清泉,又如同利剑出鞘。九音便携架云锣被乐手敲击着,那声音高低错落,织成一条金色的丝线,在战场的喧嚣中格外分明。

“锵——”

四副铜钹同时撞击,那声音如同惊雷炸裂,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高音唢呐昂然奏响,那声音高亢、嘹亮,像雄鹰展翅直冲云霄,又像烈火燃烧席卷四野。

十七簧改良笙低沉地应和着,为这激昂的旋律铺上一层厚实的底衬。铜制长筒号角仰天长鸣,那声音苍凉、雄壮,如同远古的战神在咆哮。

所有的乐器,所有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战场上轰然炸开。

秦翼明站在望台

他听过军乐,大明的军队出征时也有鼓吹手,敲锣打鼓吹唢呐,乱糟糟的,听不出个所以然。可眼前这乐声,不一样。

有——千军万马奔腾的脚步声,有刀剑出鞘的金属颤音,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这不是音乐,这是战场本身,是战争的精魂。

他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

那乐声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揪住他的心脏,狠狠攥紧,又松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眶发酸,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

他想冲出去,想冲到那些建奴面前,挥刀砍杀,浴血奋战,哪怕战死在那里。

他死死咬住牙,才勉强克制住那股冲动。

——

穆特鲁也听见了那乐声。

他骑在马上,离明军越来越近,那乐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那不是他听过的任何明军鼓乐,那声音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不是慌乱。

那是……那是挑衅。是宣战。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

穆特鲁的脸扭曲了。他嘶吼着,拼命抽打马臀,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但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嘟嘟嘟~哒哒——”

尖锐的唢呐再次吹响,那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直上云霄。

第一排六百名步枪兵,平端着元年式单发步枪,瞄准敌人。枪托抵肩,眼睛盯着准星,呼吸平稳。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专注。

秦翼明看见那些建奴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那气势足以把任何一支明军吓垮。可那些登莱兵,一动不动。

“锵——”铜钹再次炸响。

“砰砰砰——”

六百名步枪兵同时扣动扳机,打出了第一轮排枪。

整齐如一声的枪声,不是杂乱的爆响,而是一道雷霆。那声音奏响了汉人回击北方蛮族的美妙乐章。

无烟火药赋予子弹强悍的动能,以每秒七百多米的速度飞出枪口。仅过了零点二秒,十点二克重的被甲铅心圆弹头就如同烙铁切开奶酪一般,轻松撕开建奴引以为傲的多重甲具,射入建奴的肌体,以乖张的轨迹在肌体内穿行,最终因为力量的衰竭以及阻力的加大,炸开一个十数倍于弹丸直径的豁口,消失无踪。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建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纷纷从马上栽下。有的当场毙命,胸口炸开碗大的血洞;有的落马后被后面涌来的马蹄踏成肉泥。鲜血迸溅,惨叫四起。

穆特鲁看见身边的勇士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枪声又响了。

第二排步枪兵越出阵列,前行一步,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打响了第二轮排枪。

随即是第三排,举枪、瞄准——打出第三轮排枪。

三排周而复始,轮替开火。阵线上硝烟弥漫,火光不断闪现,枪声不停响起。每一次火光闪现、枪声响起,就有一片建奴倒下。

二百到二百五十米的距离上,成百上千的子弹保持基本平直的弹道,如同成百上千高速飞行的飞镰。建奴如同麦穗一般被一排排割倒,毫无招架之力。有人被击中头部,脑浆迸裂;有人被击中胸膛,身体对折;有人被击中马匹,连人带马翻滚。

那些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八旗勇士,在弹雨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秦翼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窝草,这是真的吗?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都是建奴的骑兵冲过来,明军要么跑,要么死。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硬撼建奴的冲锋,而且把建奴打得这样惨。他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同时在穆特鲁心中颤起的是一阵惊悸,他下意识大声喊道:“撤,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全速发动的建奴已经无法“转进”了。前面的在冲锋,后面的在跟进,中间的想停也停不下来。

登莱团练军的步枪兵不停地瞄准射击、退壳装弹,再举枪射击,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精密得如同机器一般。每轮都是六百发高温高速的子弹倾泻而出,如钢雨一般砸在建奴的头上。

枪声如爆豆般不绝于耳,淋漓的鲜血似乎将眼前整个世界都染红了。穆特鲁看见他身边的勇士一个个倒下,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消失在硝烟中。他的心里涌起巨大的荒谬感:这到底是什么军队?这是什么武器?三十年征战,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马速和惯性让残余的数百建奴冲到了大约一百米的距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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