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煌明进行曲(2/2)
打击类:车载建鼓一架(专人司鼓)、背挂式扁鼓八副(分两组)、九音便携架云锣二架(两名乐手)、大铜钹四副(分置两侧)。
吹管类:高音唢呐十二具(分三个声部)、17簧改良笙六具(分两个声部)、铜制长筒号角二具(用于引子与高潮)。
每个乐器后面都附有详细说明。比如车载建鼓:“直径1.2米,牛皮鼓面,红漆鼓身雕云龙纹,需配专用车载架,确保行进时稳定。”比如改良笙:“在传统17簧笙基础上优化音准稳定性与音量,簧片材料建议用磷铜,音管用紫竹。”
“星河”甚至还做了声部平衡分析,模拟了各乐器在行进演奏时的音量、音色配合。结论是:在开阔场地,这个配置能产生足够震撼的声浪,同时各声部清晰可辨。
服饰设计部分附了三维渲染图。
乐手头戴青玄色烟墩帽,帽尖插两根雉鸡尾,缀红色帽缨,帽子上有蓝底金日月徽。身穿青玄色新式军礼服,款式以右衽曳撒为基础,融合了登莱团练六年式军常服的一些优点。袖口绣红色云纹。脚蹬黑色高筒皮靴。
整体视觉效果确实兼具了明代特色和现代军乐队的整齐感。潘浒把图片放大,能看到服饰的细节——布料纹理、刺绣纹样、金属扣饰。他甚至能想象出这些乐手列队站立时,那种庄重而威严的观感。
方案的最后,星河还附了训练大纲的框架:如何分声部练习、如何训练行进间演奏、如何与其他兵种协同等等。
军乐队组建得到登州的潘庄去逐一落实,但他可以向将乐器打造出来。
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但是有人会有。
潘浒给章慕晴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大概诉求。
章慕晴说:“等我电话。”
下午,章慕晴推来一个手机号码,说是影视基地的影视制片人。
接通电话后,潘浒直接说:“我对明代乐器挺感兴趣,想要做一套完整的收藏。钱不是问题,你帮我找最好的工匠。”
制片人虽然纳闷,但冲着钱,也不能拒绝。
两天后,这位制片人发来几个联系方式:苏城的制笙世家、冀省的唢呐老匠人、赣省的铜器作坊、还有鲁省专门做鼓的师傅。
潘浒一一联系,把方案里的乐器参数和要求发过去。
苏州的制笙师傅接到图纸后,特意打来电话确认:“您这个17簧改良笙的设计……很专业啊。音孔位置、簧片材料都有讲究,不像外行人能画出来的。”
“请了专家。”潘浒简短回应。
河北的唢呐匠人问得更多:“您要的高音唢呐,铜碗尺寸比传统的大一些,木管长度也有调整。这是为了增加音量还是改善音色?”
“两者都要。”潘浒说,“音色要高亢但不能刺耳,音量要足够在户外传得远。”
“明白了。不过这种定制价格不菲,一套十二支,工期也长。”
“按你的报价,工期尽量缩短。”
最复杂的是车载建鼓。江西的铜器作坊能做鼓身的铜件和雕花,但鼓面蒙皮和整体组装需要另找师傅。潘浒不得不协调两家合作——铜器作坊做鼓身和支架,山东的鼓师傅负责蒙皮、调音和最终组装。
所有订单都在一周内敲定。潘浒预付了定金,要求一个月内完成制作。总花费超过一百万,但他没犹豫——这些乐器将来要用的场合,价值远不止这个数。
在此期间,他还特意去了苏城和冀省。在苏城的制笙作坊里,他看到了正在制作的笙——紫竹音管被打磨得光滑润泽,磷铜簧片在灯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老师傅正在调试音准,用音叉对比每一个音孔的音高,细微的偏差就用小锉刀慢慢修正。
“这手艺……”老师傅一边调整一边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愿学了。一套笙要做三个月,赚的钱还不如去工厂打工。”
潘浒没说话。他想起登莱团练里那些年轻的士兵,想起他们操练时的汗水,想起未来某一天,这些乐器会在他们面前奏响。
这些乐器、这份乐谱,最终都要随他穿越回登州潘庄。在十七世纪的时空里,它们才会真正派上用场。
为了能让新建的军乐队训练规范化、标准化,他让“星河”生成一份训练大纲。
大纲假设了一个从零开始组建军乐队的场景:如何从当地征募有音乐基础的青年(或者至少是听觉敏锐、节奏感好的);如何分声部进行基础训练;如何从单音练习到简单旋律,再到完整曲目;如何训练行进间演奏的协调性。
训练大纲最后有一段话——
“军乐队之功能,非止于奏乐。日常操练时可统一节奏、提振士气;重要仪式时可彰显威严、凝聚人心;战场之上,若能于适当时机奏响军乐,或可鼓舞斗志、震慑敌军。此乃精神武装,其效有时不亚于刀枪火炮。”
对此,潘浒深以为然。
声音是有力量的,尤其是当它承载着集体的记忆和荣誉时。
登莱团练需要这样的声音。
西历十二月二十日,一个月的约期刚满,定制的器陆续送达潘浒的仓库。
潘浒亲自去验收。仓库里堆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箱,他让工人小心打开几个。
车载建鼓的部件分装在三个箱子里——鼓身、鼓面、支架。鼓身是红漆雕云龙纹,龙鳞的细节都清晰可见;鼓面是上好的牛皮,蒙得紧绷绷的;支架是铸铁打造,可折叠,设计了固定卡扣。
扁鼓八副,每副直径约五十厘米,鼓身是硬木,漆成黑色,配有背带和鼓槌。
云锣最精致:九个大小不一的铜锣按音高排列在便携式木架上,敲击的小锤用绒布包裹。
唢呐十二支,铜碗锃亮,木管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笙六具,放在特制的锦盒里,像珍贵的工艺品。
号角最长,近两米的黄铜管,号口雕着细致的回纹,对着光看,内壁光滑如镜。
潘浒一件件检查,确认没有损坏,质量符合要求。他让工人重新装箱,用防潮纸和泡沫填充每一个空隙,然后封箱标记。
做完这些,他回到仓库门口,点了支烟。
除了这些装着各类乐器的箱子,四座仓库塞满了各类物资,以及钢轨、设备、种子。
在钢城定制的蒸汽机车和车皮,以及在沪城花的二点五亿买的东西中一部分,都送到了指定地点。
在他返回明末的时候,这一切都将由“星河”送至登州潘庄的专属库区。
回到家后,吃了晚饭,陪朵朵玩了一会,和李虹说了一会话。他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点开播放器,点击播放按钮,音响传出的是激慨昂扬的旋律。
这是“星河”按照乐谱,模拟整支乐队,制作的《煌明进行曲》,哪怕是智能合成的,听起来依旧气势赳赳壮山河。
在“北大营”的大校场上,军乐队奏响这首进行曲。
鼓声坚定有力。唢呐的高音,划破清晨的雾气。全乐队的合奏,声浪如潮,伴随着整齐的步伐,踏在地上,踏在历史的节点上。
登莱团练数千将士,追随进行曲的旋律,迈着铿锵有力的军步,一往无前。
军乐之魂,在鼓士心,制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