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道争回响，归墟真意（1/2）
“轰——！！！”
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时光洪流与大道旋涡的交汇点，天旋地转，感官破碎，存在本身仿佛都要被那汹涌而来的、截然相反的两种恐怖意志彻底撕裂、湮灭、同化。
一方，宏大，悲壮，冰冷，却如万古长夜中最后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散发着“万物有序终结，寂灭亦是归途，终有薪火相传”的深沉道念。那是“归墟道主”兵解前，凝聚了毕生大道感悟、对“归墟”真意的最终诠释、以及对后来者的无尽悲悯与托付的——最后道念！这意念中，蕴含着他看到的诸天兴衰、纪元轮回、万物从生到灭的“必然”，也包含着他为阻“寂灭”侵蚀、护佑新生纪元而毅然兵解、化碑镇渊的“决绝”。
另一方，阴冷，疯狂，混乱，充满了对一切“秩序”、“存在”、“希望”最本能的憎恶与毁灭欲望，如同跗骨之蛆，又如万载寒毒，死死纠缠、污染着那道主的最后道念，想要将其拖入永恒的疯狂与虚无。这是“寂灭源初”一丝源自“门”后、最本源的、纯粹的“混乱”与“寂灭”污染，是道争中侵入道主道躯、侵蚀其道的、最歹毒的“遗毒”！
这两股庞大、高绝、对立的意志与道韵，在涌入萧诚识海的瞬间，便展开了最为直接、最为惨烈的交锋与争夺！而战场，便是萧诚那刚刚凝聚、刻有七道“归墟道纹”的心灯，以及他那容纳“混沌终结”之道的道基！
“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是灵魂被两种至高大道反复撕扯、道心被两种极端理念疯狂冲击的终极酷刑！萧诚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被两股巨力向相反方向拉扯的薄纸，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意识在那宏大的悲壮与阴冷的疯狂之间剧烈摇摆，时而仿佛化身归墟道主，见证纪元终结、诸天归寂，心怀守护之志，却不得不以自身为薪柴，点燃最后的净化之火；时而又仿佛被拖入“寂灭源初”的疯狂低语，万物皆虚，诸行无常，唯有彻底的混乱与寂灭，才是永恒的真实与解脱……
“坚守道心！我是萧诚！我的道，我来定！”
在最危险的关头，萧诚那历经万死磨砺、早已坚如混沌神铁的道心，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眉心，那盏刻有七道归墟道纹的心灯，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地、前所未有地燃烧起来！暗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那七道暗银色的归墟道纹脱离灯盏，如同七条活过来的秩序锁链，疯狂舞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道纹之网，死死锁住、抵抗着那试图侵入、污染的“寂灭”意念！心灯的核心，那点源于薪火传承、又经终结淬炼的不灭心焰，更是如同定海神针，散发着“净化”、“守护”、“传承”的永恒光芒，照亮识海，驱散疯狂，为萧诚本我意识指引方向。
同时，丹田中，那枚沉重旋转、暗银道纹密布的混沌道种，也爆发了！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演化、容纳，而是主动地、疯狂地旋转起来！道种表面，那七道完整归墟道纹的虚影投射而出，与心灯道纹呼应。道种内部，那点暗银星芒更是光芒大放，仿佛化为一颗微型的、不断生灭的“归墟奇点”，散发出恐怖的、吞噬、湮灭、又演化的力量，将涌入的、混杂着道主道念与寂灭污染的庞大力量洪流，强行拉扯、吞噬、分解！
混沌道种的本源特性——“包容万法，演化万道”，在这一刻被激发到极致！它如同最贪婪、也最公正的磨盘，不管涌入的是道主的悲壮“归墟”道念，还是“寂灭”的疯狂污染，都被其一股脑地吞入，然后在那颗“归墟奇点”的核心，疯狂地研磨、对冲、碰撞、湮灭、融合！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也极度疯狂的过程。萧诚的道基与神魂，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与痛苦。但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混沌道种的操控、对心灯的守护、以及对涌入的两股意念洪流的“理解”与“抉择”之中。
他没有试图彻底“净化”寂灭污染，也没有完全“顺从”归墟道念。而是以混沌道种为“熔炉”，以心灯不灭心焰为“火种”，以自身“混沌终结”之道为“模具”，尝试着，将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都触及大道本源的意念洪流，强行“熔炼”在一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入己道！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创造新的平衡，在毁灭的边缘开辟新的道路。每一次意念的碰撞与融合，都让他的道基剧烈震荡，神魂几欲崩散。但他没有退缩，只是死死“盯”着道种核心那颗不断生灭的“归墟奇点”，感受着其中那“破而后立”、“终结亦是新生”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归墟”最深层的真意。
就在这极限的对抗、熔炼、体悟之中，那道主最后道念中蕴含的、关于“归墟”的、更加深邃、更加完整的感悟，如同被磨去尘埃的璞玉，缓缓展现在萧诚的“眼前”：
“归墟，非终点，乃循环之闭环。万物自混沌生，历繁荣衰败，终归于寂灭。然寂灭非虚无，乃能量形态之终极转化，法则之极致沉淀，信息之最终收束。此‘寂灭态’，为下一次‘混沌开辟’，储备资粮，孕育可能。”
“吾道‘归墟’，旨在引导、掌控、加速此‘有序寂灭’之过程，化毁灭为净化，变终结为沉淀，于万物归墟之时，剥离其‘存在’之‘糟粕’（混乱、无序、疯狂、污染），保留其‘存在’之‘精华’（秩序、信息、法则碎片、真灵烙印），凝聚为‘归墟之种’，藏于‘归墟之眼’，待时机至，或可成为新纪元开辟、新秩序诞生之基石，或可为守护现存秩序、对抗‘无序寂灭’之力量源泉……”
“然，‘门’后泄露之‘寂灭’，乃‘无序寂灭’，乃‘道’之癌症，只知吞噬、污染、同化、终结一切‘存在’与‘秩序’，不事生产，不留余烬，唯余永恒之虚无与疯狂。其与吾道‘归墟’，形似而质逆，不共戴天……”
宏大、冰冷、却又蕴含着深远布局与悲悯的意念，冲击着萧诚的心神。他仿佛看到，在“归墟道主”的“道”中，世界的终结并非悲剧，而是某种宏大的、冰冷的、却又蕴含着“希望”的循环与准备。他以身为碑，镇守此地，不仅仅是为了延缓“寂灭”侵蚀，更是为了将此地化作一个巨大的、缓慢运行的“归墟熔炉”，以自身道躯道兵为燃料，不断净化、提纯、沉淀着这片战场残留的、来自双方的力量，试图最终凝聚出一颗能够影响未来格局的……“归墟之种”！
而自己，这个身负多种秩序契约、道基特殊、坠入此地的外来者，恰好符合了某种条件，被这块承载了道主最后意志的石碑“选中”，成为了继续这个“归墟熔炉”计划、甚至可能成为“归墟之种”承载者的……“候选人”！
原来如此！这才是石碑引导他汲取“道痕”之力、掌控石碑、沟通“归墟之眼”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离开此地，更是要让他承接这份跨越纪元的、沉重无比的布局与责任！
“寂灭”污染的疯狂意念，在“归墟”真意的冲击与心灯火光的净化、道种“熔炉”的研磨下，逐渐被压制、剥离、净化。但其最核心的那一丝、充满了纯粹“混乱”与“毁灭”执念的本源污染，却异常顽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纠缠着道主的道念，也试图侵蚀萧诚的混沌道种。
“既然‘归墟’是循环，是熔炉，是包容万法、演化终结……” 萧诚的意念，在这宏大的感悟与极致的痛苦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那么，这‘寂灭’污染，是否也可视为一种极端的、扭曲的‘终结’形态？能否被‘归墟’之道所‘消化’、所‘转化’，成为‘归墟之种’的一部分养料，或者说，成为其‘对立面’的警示与参照？”
这个念头极其危险，近乎异想天开。但萧诚的道，本就以“混沌”为基，包容演化，无所不用其极。他心一横，不再试图“净化”或“驱逐”那最后一丝顽强的寂灭本源污染，而是以心灯不灭心焰为“引”，以混沌道种的“归墟奇点”为“炉”，主动将那道主道念中蕴含的、关于“有序终结、孕育新生”的完整“归墟”道则，与这一丝顽强的、充满毁灭与混乱执念的“寂灭”本源污染，一同投入“炉”中，并以自身“混沌终结”之道为“薪柴”与“催化剂”，开始了前所未有、疯狂至极的——强行“熔炼”与“合一”！
“归墟”道则，冰冷有序，如同天道法则，阐述终结与新生循环。
“寂灭”污染，疯狂混乱，如同道之毒瘤，只知毁灭与吞噬。
“混沌终结”之道，则是萧诚自身的、融合了多种力量、刚刚成型、充满变数与可能的道路。
三者性质迥异，道韵冲突，强行合一，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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