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婚纱（2/2）

原主抬手，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熟稔而温柔，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因为最近的你，已经好多了。好到能平静地提起她，能认真地、不再带着恨意或执念地看待自己，看待我，看待我们的过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所以，我该走了。他也该完整地回到她身边了。”

欧阳晓月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嘴唇微微颤抖着，问：“你能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

原主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他拇指擦过她眼角即将溢出的湿意，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我的阿宁，已经不需要我了。在你提出要补办这场婚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你需要这场仪式，不是要拉住我，而是要放开我，也放开那个困在过去的你自己。对吗？”

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下来，但欧阳晓月却在哭的时候，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头发酸。“你还会回来吗？”

她问，像个明知答案却仍要追问的孩子。

“我从来没有离去，不是吗？”原主看着她，眼底是深邃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海，“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在这个身体里，在这些记忆里，在你以后每一个变得更好的瞬间里。只要你需要，家人永远都在。”

欧阳晓月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更多的泪水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我明白了。那就只邀请温雅一个人。我们的婚礼，有她见证，很好。”

“好。”原主笑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深切的不舍，“阿宁，记住，我并未离去。我们还是家人，永远都是。”

欧阳晓月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知道……过几天陪我去拍婚纱照。我要当最美的新娘，最后一次，当你的新娘。”

原主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这一刻的温暖和疼痛都刻进骨头里。他低声说：“好。我的阿宁，永远是最美的。”

“……救命。”

记忆回放到这里，苏祈安用力闭了闭眼，感觉心脏那个位置，被不属于自己的巨大悲伤和温柔堵得发胀，又酸又涩。

“这算什么？临终关怀式撒糖？杀狗还要诛心啊！原主老哥，你这温柔刀捅得……我隔着记忆都觉得快窒息了！还有欧阳晓月，你这‘最后一次当你的新娘’……这台词虐度直接拉满，琼瑶阿姨都要直呼内行！”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股弥漫的酸楚感赶走，目光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那些婚纱设计图上。看着看着，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话说这些款式，好像还真有几件挺适合温雅的？那件简约的缎面A字裙，她穿起来肯定好看，显得脖子特别修长…还有那件带点复古袖子的…”

苏祈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缩小，比较，甚至开始想象温雅穿上它们的样子。

“嗯，这件露背的好像也不错，温雅身材那么好…不过她可能嫌不方便？或者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