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展示、交锋与夜幕下的邀约（2/2）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凯文等人一愣。

“不过，”叶辰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条件？”凯文中校皱眉，“叶辰先生，这是议会的正式程序，不是交易。”

“我的条件很简单。”叶辰无视他的反驳，伸出右手，展示着“共鸣之心”指环，“你们不是担心我的‘物品’有风险，担心我引来‘血屠’吗？那就用事实来检验。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任务，让我证明我能控制这份力量，并且能对议会、对铁砧堡的安全做出贡献，而不是仅仅被视为一个‘风险源’。”

“任务？什么任务？”洛瑞少校眯起眼睛。

“解决‘血屠’的威胁。”叶辰语出惊人，“或者至少，重创他，将他赶出铁砧堡，拿到足够证明他身份和目的的证据。如果我能做到，那么所谓的‘风险评估’是否还有必要？如果做不到，或者我在任务中失控、造成重大损失，那么你们再进行‘全面评估’甚至‘保管’，我无话可说。”

室内一片寂静。

雷克萨惊愕地看着叶辰。老亨利刚赶到门口，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凯文中校脸上阴晴不定。叶辰的提议太大胆了！主动去招惹“血屠”？那可是A+甚至S-级别的杀手！但……如果叶辰真的能做到，不仅能除掉一个大患，也证明了他的价值和可控性，安全部之前的担忧就显得多余，还能捞到一份功劳。如果叶辰失败……无论是死在“血屠”手里，还是暴露问题被“血屠”重创，他们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收“遗物”，还不用背负强行抢夺的恶名。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且提议是叶辰自己提出的，出了事也怪不到安全部头上。

“叶辰先生，你很自信。”凯文中校缓缓道，“但‘血屠’的实力非同小可，你确定要冒这个险？这可不是训练场里的模拟。”

“与其在这里被无休止的猜忌和程序纠缠，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暗杀，不如主动出击。”叶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议会也需要解决‘血屠’这个麻烦。双赢，不是吗？”

洛瑞少校眼珠转了转，凑到凯文中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凯文中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既然叶辰先生有此决心，我们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凯文中校正色道，“但这不是儿戏。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并且必须在我们安全部的监督下进行。你的一切行动，包括使用那枚指环的力量，都必须报备并接受监控。如果出现任何失控或危害堡垒安全的迹象，我们将立刻终止行动，并强制执行‘监察令’。”

“可以。”叶辰点头，“行动计划我会和雷克萨指挥官、亨利博士一起制定。至于监督……希望你们派来的人，不会拖后腿。”

这话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让凯文脸色微沉，但他忍住了。

“那么，在行动计划制定完成并通过安全评估之前，‘临时监察令’暂缓执行。”凯文中校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叶辰一眼，“叶辰先生，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洛瑞，我们走。”

安全部的人匆匆离去，简报室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缓解，但依旧沉闷。

“叶辰，你太冲动了！”雷克萨急道，“‘血屠’不是‘破城锤’小队！正面冲突，我们没有必胜把握！而且安全部的‘监督’，很可能就是监视和掣肘！”

“我知道。”叶辰平静道，“但这是打破僵局最快的方法。被动等待，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用各种程序和理由限制我们。与其如此，不如把主动权抢过来，哪怕是在钢丝上跳舞。”

老亨利走进来，叹了口气：“话虽如此，计划必须万无一失。‘血屠’在暗，我们在明，主动找他，谈何容易？”

“不需要我们去找他。”叶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们只需要……给他一个合适的‘舞台’，以及，让他不得不出现的‘诱饵’。”

“诱饵？”玄灵若有所思，“你是指……”

“我，以及‘生机之种’的气息。”叶辰道，“还有，适当透露一点关于‘收藏家’可能拥有对抗或追踪‘生机之种’物品的……‘消息’。”

阿帕眼神一凝：“你想把‘血屠’引到‘遗忘回廊’附近？利用‘收藏家’？”

“不是利用，是制造一个三方都有可能介入的混乱区域。”叶辰道，“‘收藏家’不会坐视‘血屠’在他的地盘附近肆无忌惮，‘血屠’如果相信那里有能帮助他夺取‘生机之种’的东西，也一定会去。而我们，则可以在预设的战场，以逸待劳。”

“风险极高。”雷克萨沉声道，“‘收藏家’的态度难以预料，战场选择也至关重要。而且，如何确保‘血屠’一定会按照我们的设想行动？”

“所以需要情报和布置。”叶辰道，“玄灵，继续深挖黑市那条线，尝试反向追踪信息源头，甚至……可以放出一些我们‘精心准备’的假消息。阿帕，负责勘察‘遗忘回廊’外围适合伏击和撤离的地形。雷克萨指挥官，我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不需要太多人，但必须绝对可靠，擅长隐蔽、侦查和快速支援。另外，一些特殊的装备……”

他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一个大胆、冒险，但若成功收益巨大的计划，逐渐在众人面前勾勒出来。

夜幕（或者说铁砧堡永恒的暗红黄昏）更深了。简报室的灯光映照着几张严肃而专注的脸庞。

而在铁砧堡的另一端，“古董巷”深处那栋废弃建筑地下，静谧之厅中。

收藏家正站在那幅巨大的星空图前，星空图上，代表铁砧堡的区域，除了之前那点微弱的翠绿光点和红色涟漪，此刻又多了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高浓度能量异常聚集的蓝色光点，位置大致在议会驻地与“遗忘回廊”之间。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蓝色光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叶辰身上“生机之种”隐隐共鸣，却又更加外放、更具“挑衅”意味的能量波动。

“主动释放气息，划定战场？小家伙……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收藏家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思量，“那么，‘血屠’那边，会如何接招呢？还有……那些躲在更深处，嗅到‘世界树’遗泽气息的‘老鼠’们，是不是也该有所动作了？”

他转身，走向陈列厅那个从未对外开放的暗紫色能量屏障区域。屏障微微波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铁砧堡的夜，注定不会平静。一场由叶辰主动点燃的、涉及多方势力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暗处，迅速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