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使者的牺牲（1/2）
星轨舰的导航舱内，暗紫色的虚空能量仍在丝丝缕缕地蔓延，像附骨之疽般缠绕在核心芯片的线路上。有机金属舱壁被腐蚀出的孔洞里，不断渗出带着腥甜气味的黑色黏液，那是舰体被虚空能量侵蚀后产生的 “意识废液”。
“我叫雷克斯，” 前分裂者使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曾是分裂者第七舰队的意识改造师，亲手抹去过上百个文明的自主意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但现在，我想做些能弥补过错的事。”
林宇看着他战甲上残留的分裂者符号 —— 那道扭曲的黑色闪电，此刻已被新平衡符号的银色纹路半覆盖，像是黑暗中正在生长的光。“小心，一旦感受到能量反噬，立刻撤退。” 林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平衡战甲释放出一缕银色光流，“这是应急防护能量，能暂时抵御虚空侵蚀，但撑不了太久。”
雷克斯点点头，重新戴上头盔，战甲背部的喷射口喷出淡绿色的推进剂，带着他缓缓飘向导航核心。核心芯片被一层暗紫色的能量膜包裹，无数细小的能量触须像蜘蛛丝般缠绕在芯片表面，正在疯狂吞噬着舰体的平衡能量。
“开始清理。” 雷克斯的机械义眼切换成扫描模式，淡蓝色的光束穿透能量膜，分析着虚空能量的频率，“虚空能量纯度 92%，携带有‘被强制改造意识’的痛苦记忆碎片，和我当年使用的改造能量完全一致。”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灰色的能量 —— 那是他从分裂者时期保留至今的 “黑暗记忆结晶”，里面封存着所有被他伤害过的文明的痛苦片段。“只有用同源的记忆能量，才能中和它的侵蚀性。” 雷克斯深吸一口气，将暗灰色结晶缓缓贴向能量膜。
接触的瞬间，刺耳的尖鸣骤然爆发！暗紫色能量膜像被点燃的炸药，瞬间膨胀数倍，无数痛苦记忆的虚影在能量中闪现：被剥夺自主意识的文明在绝望中嘶吼，被强行植入分裂者符号的个体疯狂挣扎，还有那些因意识冲突而自我毁灭的星球残骸……
“啊啊啊 ——”
这些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进雷克斯的意识，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战甲表面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是虚空能量正在顺着他的意识入侵。机械义眼的蓝光忽明忽暗，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那是意识被侵蚀后产生的物理损伤。
“雷克斯！撤退！” 林宇在通讯频道里大喊，同时启动远程防护程序，平衡之盾释放出一道银色光墙，试图隔绝虚空能量的蔓延。
但雷克斯却摇了摇头，掌心的暗灰色结晶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不能退！这些痛苦，本就是我造成的，该由我来终结！” 他猛地将结晶按进能量膜，同时将自己的意识强行注入其中，“我曾以为力量能掌控一切，直到被联盟俘虏，才明白被剥夺意识的痛苦有多绝望！”
暗灰色的记忆能量与暗紫色的虚空能量剧烈碰撞，两种同样带着痛苦属性的能量相互撕扯、吞噬，导航舱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雷克斯的战甲迅速被暗紫色覆盖，从指尖到胸口，黑色的侵蚀纹路像藤蔓般疯狂生长，平衡战甲的银色光芒越来越微弱，几乎要被完全吞噬。
“卡尔，能不能加强局部能量防护？” 林宇盯着战术平板上雷克斯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已经突破临界点，意识稳定度骤降至 37%，“他撑不了多久了！”
卡尔工程师的机械臂在控制台飞速操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行！导航核心的线路太精密，强行注入大量平衡能量会导致芯片短路，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失去导航能力了！”
导航舱内，雷克斯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虚空能量正在分解他的物质形态。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机械义眼的蓝光突然稳定下来，掌心再次浮现出另一团能量 —— 这次是银白色的，里面封存着他加入联盟后的 “救赎记忆”。
“这是我在守陵人遗址种下的光脉幼苗，” 银白色能量中，浮现出一株嫩绿的幼苗在金色液体中生长的画面，“是林小婉教会我，错误不是永恒的，救赎从来都不算晚。” 他将银白色能量也注入能量膜，“我曾犯错，但我在努力弥补 —— 这句话，我终于有资格说出口了！”
暗灰色的黑暗记忆与银白色的救赎记忆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能量流，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暗紫色能量膜的核心。原本狂暴的虚空能量突然平静下来，那些痛苦记忆的虚影不再嘶吼，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流，顺着能量流开始转化。
雷克斯的战甲彻底变黑，有机金属材质在虚空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正在分解的肌肉组织。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机械义眼的蓝光逐渐黯淡：“我还记得第一个被我改造意识的文明，他们的孩子曾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忘记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与黑白交织的能量流融为一体：“现在，我终于能回答他了 —— 因为我当年太愚蠢，太执着于所谓的‘绝对平衡’，却忘了平衡的本质是接纳，不是毁灭。”
当最后一缕光粒融入能量流，黑白交织的能量流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瞬间冲散了导航舱内所有的暗紫色虚空能量。被腐蚀的舱壁开始自我修复，黑色黏液逐渐凝固成银色的晶体，核心芯片上的能量触须全部枯萎、脱落，导航系统的全息屏幕重新亮起柔和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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