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通天教主的感慨，自己不如秦风（2/2）

他的“护”，在劫数面前，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力。

可秦风的护短呢？

这小子根本不跟你讲规矩！

石矶有难，他直接一巴掌拍飞太乙，逼得元始天尊都得捏着鼻子认栽。

云霄被困，他直接杀上昆仑，当着元始的面抢人。

这一次，为了保下截教，他更是直接掀了桌子。

天道要元始执掌盘古幡？

好，大道直接把盘古幡送给他秦风！

圣人不可辱？

他直接用你的法宝，抽你的脸！

通天教主猛然发现，他与秦风之间，在“护短”这条道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护的是“教”，是群体，所以在大势面前，不得不做出取舍与牺牲。

而秦风，护的只是“人”，是他认可的个体。

他护一人，便护其身后的一切因果。

他保一教，便直接逆转其既定的天命。

这已经不是护短了。

这是在修改规则，是在重写天命！

通天教主看着对面那个还在悠闲品茶的年轻人，心中那股震撼，渐渐化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羡慕，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道，在别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

许久之后，论道结束。

通天教主亲自将秦风送到金鳌岛的边缘，脸上的热情依旧不减，约定了下次定要不醉不归。

送走了秦风，通天教主却没有立刻返回碧游宫。

他独自一人，站在海边的悬崖之上，任由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动他宽大的袍袖。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依旧热闹非凡，灯火通明的碧游宫。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弟子们因为今日的大胜而发出的阵阵欢呼。

可这位高傲的截教之主，脸上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悠远而深邃的感慨。

“师尊。”

无当圣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您……似乎有心事？”

通天教主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山顶的碧游宫，望着那一张张兴奋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弟子面孔。

许久，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仿佛贯穿了万古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没有了圣人的威严，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亲近，也最稳重的弟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开口说道。

“无当。”

“在‘守护’这条道上，我，不如秦风。”

轰！

无当圣母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尊，那张总是写满了桀骜不驯，战意昂扬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认输般的坦然。

圣人，承认自己不如一个非圣之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比元始天尊被当众掌掴，还要让她感到荒诞与不可思议！

然而，通天教主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我的‘有教无类’，看似博大，实则在劫数面前，不堪一击，不过是让更多无辜的弟子，卷入这无情的绞肉机罢了。”

“而他，才是真正的守护。”

通天教主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看透了未来的无尽时空。

“或许，截教的未来，不在我。”

“而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