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心跳是你给我的第一道药方《续》(2/2)
“三日后的子时。”她攥紧沧夜的手,“仙界要启动名灭碑阵,彻底抹消所有被记住的存在。”
沧夜的蛇尾猛地绷直,魔纹从颈间爬上面颊:“我去拆了九重天。”
“笨。”凤知微戳了戳他眉心,“名灭碑阵布在六界交汇点,拆了天也伤不到阵眼。活典说需要三魂引……”她望向引魂姑,“死魂,幽冥司有。”又看向寿烬娘怀里的空匣,“活魂,是这些被记住的凡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共生魂……”
“是你我。”沧夜替她说完,指腹摩挲她腕间的共脉藤,“同生同死的咒,本就是最烈的引。”
寿烬娘突然颤巍巍走过来,空匣里不知何时多了枚银锁——正是阿狗方才擦的那枚“阿囡”。
“小丫头,”她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这匣子本是收将死之人的遗物,可现在……”她把银锁塞进凤知微手心,“它装得下活着的念想。”
静时鸦扑棱着落在银锁上,喙尖轻点锁面,竟啄出个极小的“微”字。
凤知微突然笑了。
她望着四周的凡人,望着碑上的名字,望着沧夜金瞳里翻涌的星光,终于明白活典最后那句“活着就是最狠的打脸”究竟有多锋利——不是靠医术,不是靠魔威,是这些会为炊饼笑、为糖人闹、会把名字刻进石头和心里的“存在”,构成了最坚固的壁垒。
“沧夜,”她踮脚吻他唇角,“三日后,我们去给仙界上炷香。”
“烧的。”他舔去她唇上的血,魔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是他们的墓碑。”
城楼的更鼓敲响三更。
老周的炊饼摊飘来热气,阿狗把银锁挂在碑顶,老将军的锈枪尖上,不知何时多了朵用草编的小花——是凤知微前日教他编的,说“要让碑前有活物的气”。
共脉藤在两人心口同时颤动,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韵律。
凤知微靠在沧夜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叠成同一节奏——原来这才是活典说的“第一道药方”,不是银针,不是药汤,是两颗鲜活的、滚烫的、不肯被抹灭的心脏,在这世间最荒诞的阴谋里,撞出最响亮的回响。
远处,九重天的方向传来闷雷。
但凤知微知道,那不是劫云。
是他们的心跳,在替所有被记住的人,敲响——
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