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入口的异象——绝对零度的领域（1/2）

踏入冰晶隧道的第一步，赵日天就后悔了。

“我——的——妈——呀——”

他的声音被拉得老长，像老旧录音机卡带，每个字都拖着冰冷的尾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真的变慢了。

隧道内部的温度低到物理法则开始扭曲。空气分子几乎停止运动，声波传播速度降到每秒不到十米，光线穿过这片区域时都变得粘稠，像融化的糖浆缓慢流淌。

叶良辰看了眼手腕上的多功能仪器，上面的读数已经疯了：温度-272.999℃，还在持续下降。压强异常，重力异常，连时间流速都在波动。

然后，“啪”一声，仪器屏幕黑了。

“低温导致电子元件超导失控，”叶良辰冷静地分析着已经死机的仪器，“量子隧穿效应加剧，所有芯片同时短路。我的背包里还有三台备用设备，但估计撑不过三十秒。”

他说得对。当叶良辰掏出第二台扫描仪时，那玩意儿刚开机就冒出了一缕青烟——不是烧焦，是冻裂了。精密元件在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下脆得像饼干。

王铁柱的状况稍好一些，毕竟他的武装色霸气是实打实的物理防御。但即使如此，他体表那层黝黑的光泽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像冬天干裂的土地。

“我的霸气……在结冰，”王铁柱说话时，嘴里呼出的不是白气，而是一小团冰晶雾，“不是温度低，是有什么东西在‘冻结能量本身’。”

林小鱼坐在雪橇上，眉头紧皱。她的梦境领域原本可以覆盖半径一公里，现在被压缩到只剩身边一米。在这个圈子里，温度勉强维持在零下五十度——对她来说已经算“温暖”了。

“我梦不到外面了，”她轻声说，“这片区域……拒绝被‘梦’见。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镇守，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窥探。”

唯一还算正常的是李狗蛋。

他胸口的桥梁图案正发出柔和的金光，在金光外围，又包裹着一层深蓝色的寒气——那是从永恒冰核那里获得的低温法则印记。两种光芒交织，在他身边撑开了一个半径三米的“安全区”。

安全区内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度。

“我只能撑这么大，”李狗蛋咬紧牙关，“而且消耗很大。在这个地方，我的能量恢复速度只有外面的十分之一。”

“那怎么办？”赵日天说话时，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虽然他穿着极地作战服，但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显然超出了服装的设计极限，“退回去？”

“退不了，”叶良辰指了指身后——虽然才走了不到五十米，但来时的隧道口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冰晶壁，“空间折叠。我们踏入隧道的那一刻，退路就消失了。要么前进，要么……永远留在这里。”

一阵沉默，只有冰晶生长时发出的细微“咔嚓”声。

“那就前进呗，”王铁柱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肩膀，武装色霸气重新覆盖体表，“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队伍在李狗蛋的安全区内，缓慢地向隧道深处移动。

每走一步，温度就下降一点。安全区的半径从三米缩小到两米五，再到两米。李狗蛋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能量消耗过大的虚汗。

“你们有没有觉得……”赵日天忽然说，“这里太安静了？”

确实。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隧道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冰裂声，连心跳声都变得微弱——因为低温，心脏跳动都变慢了。

“绝对零度领域内，分子运动几乎停止，”叶良辰虽然设备全毁，但知识还在，“声音是振动传播，没有振动就没有声音。我们还能说话，是因为狗蛋的安全区里还有空气分子在运动。”

“那为什么我们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怪？”

“因为安全区边缘的温度梯度太大，声波穿过时会扭曲。就像……”叶良辰想了想，“就像在水里喊话。”

为了证明这一点，赵日天试着喊了一声：“喂——————”

声音先是正常，然后突然拉长、变调，最后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呻吟，在隧道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失。

“我靠，”赵日天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地方闹鬼吧？”

“不是鬼，是物理现象，”叶良辰说，“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一百米，隧道开始向下倾斜。冰晶墙壁越来越透明，隐约能看见墙壁内部——那里面冻着东西。

“等等，”李狗蛋停下脚步，指着左侧墙壁，“看那里。”

众人凑过去。

透明的冰晶里，封着一具……生物的遗体。

不是人类，也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异兽。它有三米高，外形像直立行走的螳螂，但甲壳是晶莹的蓝色，六条手臂都化作了锋利的冰刃。它的姿态像是在冲锋，冰刃前指，但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这是……”叶良辰眯起眼睛，“第七个文明遗产点里提到的‘冰刃族’。日志上说，他们试图用纯粹的物理攻击突破皇后的防御，结果全员被冻结。看来这里冻了不少。”

继续往前走，墙壁里封存的遗体越来越多。

有浑身覆盖岩石的巨人——被冻结时还保持着投掷巨石的姿势。

有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之生命体——冻结成了一团发光的冰雕。

甚至还有机械构造体——齿轮、管道、发光元件，全部被冰封，保持着运转到一半的状态。

“十七个文明，”李狗蛋数着，“差不多都在这儿了。看来所有试图强行突破的，都倒在了这条路上。”

“那皇后为什么没冻我们？”王铁柱问。

“因为我们没攻击她，”李狗蛋说，“而且我有临时权限。但即使如此……”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环境明显不欢迎任何人。皇后只是守关者，而这片区域……更像是秘境本身的‘免疫系统’。”

正说着，前方的隧道出现了变化。

冰晶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不是山洞，不是大厅，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方。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冰晶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消失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缓慢旋转的冰雾。冰雾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几何体——立方体、四面体、十二面体，每个都在自转，同时绕着某个看不见的中心公转。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悬浮着那扇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扇……矛盾的造物。

左半扇门由永恒不化的寒冰构成，冰层厚达半米，内部冻结着星河般的光点。右半扇门则由永不熄灭的烈焰组成，火焰呈现出液态金属般的质感，缓缓流淌，散发出灼目的红光。

冰与火，在门缝处交汇。

不是碰撞，不是抵消，而是一种诡异的……融合。火焰在冰上燃烧却不融化它，冰在火中冻结却不熄灭它。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门上刻着文字。

不是雕刻，更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冰的部分形成冰晶文字，火的部分形成火焰文字。

叶良辰眯起眼睛辨认：“这文字……我在第三个遗产点的日志里见过，是‘平衡守护者文明’的古代语。翻译过来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念：

“此门分隔两极，连接终始。”

“开启者，需身怀混沌，心怀平衡。”

念完，所有人都看向李狗蛋。

李狗蛋胸口的桥梁图案，此刻正剧烈地跳动。左半边是冰蓝光芒，右半边是赤红光芒——像是与门产生了共鸣。

“身怀混沌……”李狗蛋喃喃道，“说的是我。但心怀平衡……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指心态？”赵日天猜测，“不能太激进，也不能太保守？”

“没那么简单，”叶良辰摇头，“在这种地方，‘平衡’很可能是指字面意义上的——冰与火的平衡。要打开这扇门，可能需要同时掌控两种极端力量，并且让它们和谐共存。”

王铁柱看着那扇门，忽然说：“你们听见了吗？”

“什么？”

“呼吸声。”

众人安静下来。

果然，从那扇门的另一侧，传来了某种庞大存在的呼吸声。不是声音，是空间的震颤——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间就微微收缩；每一次“呼气”，就有灼热的气流从门缝中渗出。

那是第九秘境“熔岩地狱”的守关者吗？

还是说……

“门的另一侧，可能就是熔岩地狱的核心区域，”叶良辰分析，“如果我们打开这扇门，可能会直接面对第九秘境的BOSS。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刚从冰封皇后那里逃过一劫，现在又要面对另一个法则级存在？

“但我们必须开，”李狗蛋说，“不仅是为了完全掌控永恒冻土，也是因为……”

他指着胸口的桥梁图案，它正发出越来越强的召唤。

“桥梁在渴望。它要连接这两个秘境。这可能……是进化的关键。”

话虽如此，但怎么开？

“我先试试，”李狗蛋走向那扇门。

安全区随着他移动，团队紧跟其后。越靠近门，温度的变化就越剧烈——左边是接近绝对零度的冰寒，右边是可能高达数千度的炽热。李狗蛋的安全区在两种极端力量的夹击下剧烈波动，一会儿收缩到一米，一会儿又勉强撑到两米。

终于，他来到了门前五米处。

这个距离，能清晰看到门上的细节。

冰的部分，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星河冻结而成，美得令人窒息。火的部分，火焰的流淌有着精确的数学规律，像是某种高维结构的投影。

而门缝处，冰与火的交界线，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不是白色，是无数种颜色混合后的混沌之色。

李狗蛋伸出手，不是去推门，而是去触摸那条交界线。

指尖触碰到白光的瞬间——

轰！！！

意识被拖入了某个奇异的空间。

不，不是空间。是信息的洪流。

他看到了一幅景象：

很久很久以前，两个秘境——永恒冻土和熔岩地狱——是连在一起的。不是相邻，是重叠。冰与火在同一片空间中共存，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态。

那时还没有守关者，没有异兽，只有一个原始而混沌的世界。

然后，某个高等文明来了。

他们用无法理解的技术，将这个世界“切开”，分成两个独立的秘境。冰归冰，火归火，中间用一扇门隔开。

但他们留下了规则：当有人能重新调和冰与火，让两者再度平衡时，门就会开启，两个秘境将重新连接。

而连接后的新世界，将孕育出……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景象结束。

李狗蛋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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