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誓师大会——钢铁洪流的集结（1/2）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基地广场已经被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

超过五百名宿主正在列队，金属外骨骼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原始的打击乐。叶良辰设计的“奇美拉·极地型”外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每个人的胸甲上都喷绘着所属小队的标志——先锋营是盾牌，火力组是火焰，支援组是十字，战略干扰组……是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我们组是个问号？！”赵日天站在战略干扰组方阵前，指着自己胸甲上的图案嚷嚷。

叶良辰从技术支持团队那边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因为你们的战术最不可预测。问号很合适。”

“那至少画个帅点的问号啊！这个问号歪歪扭扭的，像喝多了！”

“是我画的，”王铁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穿着特制的重装型外骨骼，比普通型号厚了一倍，肩甲上顶着两个夸张的撞角，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人形犀牛。“我觉得挺可爱的。”

赵日天看着王铁柱那身能把城墙撞穿的装备，咽了口唾沫：“可、可爱……铁柱哥你说可爱就可爱。”

李狗蛋站在检阅台上，看着处做了特殊处理——桥梁图案的纹路被蚀刻在金属表面，在灯光下隐隐发光。

整合度：96%。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方每一个宿主的情绪波动。紧张、兴奋、恐惧、期待……像是五百种不同的音符，在他的意识中奏响。

林小鱼坐在检阅台旁边的特制座椅上——那是个半封闭的维生舱，内部填充了蘑菇族提供的神经安定凝胶。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但梦境领域已经覆盖了整个广场，甚至延伸到了大气层外。

“小鱼的状态怎么样？”李狗蛋通过通讯器问技术支持团队。

叶良辰的声音传来：“脑波活跃度300%，梦境覆盖半径一千二百公里。她正在监控柯伊伯带的那些舰船——八艘，全部进入战斗准备状态。另外，太阳系边缘检测到未知空间波动，应该是规则编织者到了。”

“他们打算旁观？”

“申请已经发来了，要求以‘中立观察员’身份进入战场外围。议会正在审议。”

李狗蛋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

十个方阵已经基本就位：

先锋营，一百二十人，全部是近战或防御型宿主，由王铁柱指挥。他们的外骨骼都加装了厚重的正面装甲，有些人还扛着门板那么大的盾牌。

火力组，八十人，元素攻击或远程物理攻击型宿主。装备着叶良辰改良的能量武器，有些人背后背着夸张的炮管。

支援组，六十人，治疗、辅助、控制型宿主。他们的外骨骼上有明显的医疗标志。

侦察组，四十人，速度、感知、隐匿型宿主。外骨骼涂装是迷彩色。

工程组，五十人，技术、建造、维修型宿主。外骨骼上挂满了工具包。

战略干扰组，三十人——全是赵日天这种能力稀奇古怪、效果不可预测的宿主。他们的外骨骼上除了问号，还涂着各种搞怪的图案：有人画了只翻白眼的熊猫，有人写了“专业捣乱”，赵日天自己……在问号

还有四个是混编战术组，各五十人，负责应对复杂情况。

总共五百三十人。这是人类目前能调动的、攻略八层秘境的全部精锐。

陈指挥从指挥中心走出来，登上检阅台。他今天穿着正式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全体注意——立正！”

五百三十副外骨骼同时并拢，发出整齐的金属碰撞声。

陈指挥走到话筒前，看着过四十出头。末日前，他们可能是学生、工人、程序员、外卖员。末日后，他们成了宿主，成了战士，成了人类文明的盾牌和剑。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七个月前，秘境降临，文明崩塌。我们失去了亲人、朋友、家园，我们被迫拿起武器，与那些从异世界涌来的怪物战斗。”

“六个月前，我们建立了第一个幸存者基地，学会了用系统赋予的力量保护自己。”

“五个月前，我们开始反击，攻破了一层秘境。”

“四个月前，二层。”

“三个月前，三层。”

“两个月前，四层。”

“一个月前，五层。”

“三周前，六层。”

“两周前，七层。”

陈指挥的声音逐渐提高：

“每一层秘境的攻破，都意味着更多生存空间，更多资源，更多希望。但也意味着——更强大的敌人，更危险的环境，更惨烈的牺牲。”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过去的胜利，而是为了迎接新的挑战。”

他转过身，指向北方——永恒冻土秘境入口的方向。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空间裂隙，不断散发着零下两百度的寒流。

“第八秘境，‘永恒冻土’。根据侦查数据，内部环境极端恶劣，守关BOSS‘冰封皇后’拥有法则级能力。这将是我们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

“但我们必须去。因为每一层秘境都是一个巢穴，都在源源不断地产生异兽。如果我们停下脚步，敌人就会壮大。如果我们畏惧不前，过去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陈指挥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把指挥权移交给‘破界者’李狗蛋同志。他是我们中最强的宿主，也是带领团队连续攻克多层秘境的传奇队长。我相信，他能带领你们，带回胜利。”

他后退一步，向李狗蛋敬礼。

李狗蛋回礼，然后走到话筒前。

广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末日前只是个网吧混子，现在却是人类阵营的象征。

李狗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方阵，胸口的桥梁图案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信念正在向他汇聚——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种信任，一种“把后背交给你”的托付。

他开口，声音平静但传遍每个角落：

“刚才陈指挥说的，是官方的说法。”

“现在我说点实在的。”

李狗蛋双手撑在讲台上：

“第一，这一仗会很难。永恒冻土的低温能冻碎钢铁，冰封皇后的法则能冻结灵魂。我们会有人受伤，会有人牺牲，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第二，外面还有人在看着我们。园丁派激进派的舰船已经进入战斗位置，他们想捡便宜，想等我们和秘境两败俱伤时出手。万界竞技场的观察员也来了，想看看人类这个‘新晋文明’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三，就算赢了，后面还有九层、十层，还有那传说中的神级秘境。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

“所以，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可以离开。我保证，不会有人嘲笑你，不会有人责怪你。面对死亡，恐惧是正常的。”

没有人动。

五秒钟，十秒钟，半分钟。

五百三十人，如同五百三十尊雕塑。

李狗蛋点点头：

“好。那我就说第三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此战，不为征服，为生存！不为荣耀，为家园！”

“第八秘境之后，还有第九、第十……直至终结！”

“但今天，我们只走第一步——”

他举起右拳，外骨骼的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

“踏破永恒冻土！”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踏破永恒冻土！！！！”

五百三十人的怒吼汇聚成海啸，震得广场地面都在颤动。探照灯的光束刺破黎明前的黑暗，金属外骨骼反射出冰冷而决绝的光。

就在这沸腾的气氛中，基地监测中心的紧急通讯强行切入了公共频道：

“报告！柯伊伯带，园丁派激进派舰船开始加速！八艘全部启动，预计三小时后进入地月轨道！”

“报告！太阳系边缘检测到空间稳定场展开，确认是规则编织者的‘观察平台’！对方再次发来通讯申请！”

“报告！永恒冻土秘境入口能量读数异常上升！内部检测到大规模生命反应——冰封皇后可能已经察觉我们的集结！”

三个坏消息，几乎同时到达。

广场上的怒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寂静。

李狗蛋表情不变，对着通讯器说：“接规则编织者的通讯。”

全息投影在检阅台上展开。依然是那团变幻的光影，但这次更加凝实。

“混沌桥梁，”规则编织者的声音温和依旧，“我的观察申请，你们考虑得如何？”

“批准，”李狗蛋干脆地说，“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观察平台必须保持在一百万公里安全距离外。第二，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战斗。第三，观察数据必须与我们共享一份。”

光影微微波动：“前两条可以。第三条……我只能共享非核心数据。”

“那就没得谈，”李狗蛋毫不犹豫，“要么完全中立，要么别来。”

短暂的沉默。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李狗蛋这是在跟竞技场排名第11的大佬讨价还价？

几秒后，光影说：“可以。数据共享。但我需要补充一条：如果你们在战斗中使用了可能破坏规则平衡的能力——比如赵日天那种无法完全解析的吹牛——我有权介入终止。”

“前提是你能证明那破坏了平衡，”李狗蛋寸步不让，“而不是你‘觉得’可能破坏。”

“……你很会谈判。”

“我是人类，我们擅长这个。”

光影似乎笑了一下：“成交。观察平台将在一百万公里外静止。祝你们好运——我很好奇，一个初入维度舞台的文明，能走到哪一步。”

通讯结束。

李狗蛋转向下方：“都听到了？有人觉得我太强硬了吗？”

赵日天第一个喊：“强硬个屁！就该这么谈！那个光影说话温温柔柔的，一听就是老阴逼！”

“很好，”李狗蛋说，“那么现在，按原计划——出发！”

“先锋营，登机！”王铁柱的吼声通过扩音器响起。

一百二十名重装宿主开始有序跑向停机坪上的运输舰。他们的外骨骼太重，无法长时间飞行，需要专门的载具。

“火力组，登机！”

“支援组，登机！”

“所有单位，按编队顺序，出发！”

广场上金属轰鸣，引擎启动的呼啸声震耳欲聋。二十艘改装过的运输舰缓缓升空，在黎明前的天空中拉出二十道白色的轨迹。

李狗蛋最后看了一眼检阅台旁的陈指挥。

陈指挥向他点头：“活着回来。”

“一定。”

李狗蛋转身，外骨骼背部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火焰，整个人腾空而起，追向已经升空的舰队。

在他身后，叶良辰和林小鱼所在的指挥舰也启动了——那是一艘加装了大量传感设备和通讯阵列的特种舰船，将作为整个战役的神经中枢。

天空中被舰队的尾焰照亮。

地面上，无数留守的人员仰头望着。有技术员，有医疗兵，有后勤人员，还有那些因为实力不足无法参战的宿主们。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喃喃自语：“一定要赢啊……”

旁边年纪大些的工程师拍了拍他的肩：“相信他们。别忘了，半年前我们还躲在防空洞里吃罐头，现在已经有舰队去攻打八层秘境了。这帮小子……总是能创造奇迹。”

舰队突破云层，进入平流层。

从舷窗往外看，地球的弧线在下方展开，蔚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还有那些正在重建的城市——虽然还很小，但已经有了文明的灯火。

李狗蛋坐在指挥舰的舰桥里，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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