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寄生、反噬与不可能的选择（1/2）

二十四小时后，COLORS空间站，最高级别生物隔离实验室。

李狗蛋站在透明隔离墙前，看着墙内那个脉动的拉达姆母体样本，感觉自己的胃也在跟着一起抽搐。

倒不是因为害怕——好吧，确实有点害怕——主要是他昨晚没睡好。系统的“全能量体系冲突模拟”在他脑子里跑了一整夜，就像有个施工队在他颅骨里跳踢踏舞。

【叮！冲突模拟完成度：97.3%。】

【剩余时间：23分钟。】

【温馨提示：宿主可以选择暂停，先去吃个早餐。空间站食堂今日特供：合成蛋白质糊配维生素片，营养价值高，口感像嚼鞋垫。】

“……你能不能在我做生死抉择的时候别提吃的？”李狗蛋在心里吐槽。

“准备好了吗？”诺阿尔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站在另一侧的观察室里，周围是一大堆仪器和至少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这些警卫的枪口微妙地对着隔离墙内外两边，既防拉达姆，也防李狗蛋。

“差不多吧。”李狗蛋活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万法协调核心，“博士，你确定这套防护服够结实？我看着它就像个塑料袋套了层锡纸。”

诺阿尔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这是最新款的‘生物能量隔绝防护服Ⅲ型’，能屏蔽99.9%的拉达姆孢子渗透，还能吸收能量冲击。造价足够买下一艘小型飞船。”

“那剩下的0.1%呢？”

“……那是留给奇迹发生的空间。”

李狗蛋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还是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变成拉达姆兽点心？”

“理论上是的。”诺阿尔坦然承认，“但考虑到你主动要求进行这个实验，我觉得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有心理准备个鬼！李狗蛋心里咆哮。要不是现实世界那边快完蛋了，谁愿意跟这团会跳的肉丸子亲密接触啊！

但表面还得保持镇定：“行吧。流程是什么？”

“首先，隔离墙会打开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通道。你要把手伸进去，接触样本表面。”诺阿尔说，“我们会实时监测你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以及任何拉达姆孢子入侵的迹象。一旦出现异常，我们会立刻关闭通道，并向你注射强效神经阻断剂和拉达姆抑制剂——那可能会让你昏迷三到五天，并留下轻微的后遗症，比如短期记忆丧失或控制不住流口水。”

“听起来真不错。”李狗蛋干巴巴地说，“还有更糟的吗？”

“如果抑制失败，防护服检测到不可逆的寄生，隔离室会自动封闭并注入液氮，把你和样本一起速冻，等待后续处理。”诺阿尔顿了顿，“或者，更直接一点——警卫会开枪。”

李狗蛋看了看那些枪口：“明白了。你们对付拉达姆可能不太行，对付自己人倒是挺专业的。”

通讯器里传来几声尴尬的咳嗽。

“那么，开始倒计时。”诺阿尔说，“十、九、八……”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激活了万法协调核心的“能量拟态”功能。这一次，他把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

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蕴含微弱能量波动的“灵能矿石”。按照系统分析，这种能量特征与拉达姆的掠夺性进化特性会产生轻微共鸣，但又不会强烈到引起攻击性反应——理论上。

【叮！能量拟态启动。伪装为：低活性灵能矿物（类花岗岩）。】

【持续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2小时。】

【温馨提示：当前形象在拉达姆感知中大概相当于“一块会发光的鹅卵石”，吸引力评级：低等零食。】

那就好。李狗蛋可不想被当成豪华大餐。

“三、二、一……通道开启！”

隔离墙下部划开一个圆孔。李狗蛋蹲下身，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通道，咽了口唾沫。

“伸手。”诺阿尔催促。

李狗蛋咬咬牙，把戴着防护手套的右手慢慢伸了进去。

通道长约半米，他的手穿过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阻力——那是多层能量屏障和物理过滤网。当他的手从另一端伸出，进入样本舱时，周围的空气明显变了。

更稠密，更……粘腻。

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活着的介质。

而那个拉达姆母体样本，就在他前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这么近距离看，它更恶心了。那团红色的肉块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触须，每根触须都在缓慢蠕动，像在探测周围环境。肉块本身有规律地收缩、膨胀，仿佛一颗畸形的心脏。最诡异的是，它中心位置有个凹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接触样本。”诺阿尔说。

李狗蛋慢慢把手往前伸。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指尖碰到了肉块表面。

触感……温热的，湿滑的，像摸到了一块刚切下来的肝脏。李狗蛋强忍着恶心，没有立刻缩手。

“感觉怎么样？”诺阿尔问。

“像在摸一坨会呼吸的果冻。”李狗蛋老实回答，“而且这果冻还不太新鲜。”

“能量读数？”

“稳定。我的伪装似乎起作用了，它没把我当威胁。”

确实，拉达姆样本对他的接触几乎没有反应。那些触须绕过他的手，继续漫无目的地摆动。肉块的搏动节奏也没变化。

“很好。”诺阿尔的声音带着兴奋，“现在，尝试注入微量能量——用你之前展示的那种‘生物能量外显化’能力。我们要看它是否会吸收，以及如何反应。”

李狗蛋照做。他控制着一丝微弱的万法归流之力，通过指尖缓缓注入拉达姆样本。

那一瞬间，肉块突然静止了。

所有触须停止摆动，搏动暂停，整个样本像被按了暂停键。

“博士？”李狗蛋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继续监测……”诺阿尔的声音也紧张起来，“能量读数有变化，但它没有攻击意图……等等，这是什么？”

李狗蛋也感觉到了。

拉达姆样本没有吸收他的能量，而是……在分析它。

不，不止是分析。

它在学习。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连接尝试！】

【来源：拉达姆母体样本（不完全体）。】

【意图：未知。】

【建议：立即中断接触！】

李狗蛋想抽手，但已经晚了。

那团肉块中心凹陷处的光芒突然暴涨，一道无形的意识流顺着能量连接反向涌来，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

“呃啊！”李狗蛋闷哼一声，感觉整个颅骨都要炸开了。

无数画面、声音、概念碎片像海啸般涌入他的意识——

一颗红色星球在虚空中流浪，表面布满蜂巢状结构……那是拉达姆的母星？

无数孢子从星球表面喷射而出，散向宇宙各个角落……播种？

地球，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在拉达姆的感知中是“资源丰富、进化潜力巨大”的猎物……

寄生，吞噬，进化……一个又一个生命形式被分解、分析、重组……

然后是……愿景。

一个终极的、完美的进化愿景。

李狗蛋“看到”了拉达姆追求的终极形态：不再是兽，也不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而是一种纯粹的、流动的、能够无限适应、无限进化、无限吞噬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形态，可以是一团能量，可以是一颗星球，可以是一片星云。

它吞噬一切，学习一切，融合一切。

它要成为……宇宙本身。

“这就是……完美的进化……”一个古老、冰冷、非男非女的声音在李狗蛋的意识深处响起，“加入我们……成为进化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你将超越所有局限……”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而且极具说服力。

因为李狗蛋确实“感受”到了那种进化带来的力量感——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超越生死的存在形式……

“宿主！清醒！”系统的警报声像一盆冰水泼在他意识上，“检测到意识侵蚀！拉达姆在试图同化你的思维模式！”

李狗蛋猛地一咬舌尖，疼痛让他短暂恢复清明。

“滚出我的脑子！”他在意识中怒吼，同时全力运转万法协调核心。

臂环的六个光点全部亮起，前所未有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那些从各个世界获得的力量——查克拉、内力、霸气、灵能、炼气诀真气、还有刚刚萌芽的混沌之力——此刻在协调核心的统合下，汇聚成一股混乱但强大的洪流，狠狠撞向入侵的意识！

轰！

没有声音，但李狗蛋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震荡。

拉达姆的意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痛苦，而是……愤怒？不，更像是“惊讶”。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会发光的鹅卵石”居然能反抗，而且反抗得这么……杂乱无章。

没错，李狗蛋的反击毫无章法，就是把自己所有能量一股脑砸过去。但这种“一锅乱炖”式的攻击，反而让习惯了有序进化、追求完美结构的拉达姆意识无所适从。

就像把一个米其林大厨扔进大学食堂后厨，看着厨子把番茄、鸡蛋、巧克力、老干妈全倒进一个锅里乱炒——太混乱了，混乱到无法分析，无法学习，无法适应。

【叮！拉达姆意识连接中断！】

【警告：对方似乎……被宿主的‘混乱’恶心到了。】

【当前侵蚀度：13%（已清除）。】

李狗蛋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防护服内衬。

他成功了？用“乱炖”战术逼退了拉达姆的意识入侵？

“李！你怎么样？”诺阿尔焦急的声音传来，“刚才你的生命体征剧烈波动，脑电图像过山车一样！我们差点就要注射抑制剂了！”

“我……没事。”李狗蛋嘶哑地说，“就是脑子有点乱，像被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三圈。”

他看向隔离墙内的拉达姆样本。

那团肉块现在显得有点……萎靡。触须无力地耷拉着，搏动变得微弱而不规律，中心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它似乎被李狗蛋的“混乱能量乱炖”伤到了。

不，不是伤到。

是“污染”了。

【分析完成：拉达姆样本的进化逻辑出现短暂紊乱。】

【原因：宿主注入的混杂能量与其追求‘完美有序进化’的核心逻辑产生根本性冲突。】

【类比：强迫一个强迫症患者看杂乱无章的房间，精神伤害大于物理伤害。】

李狗蛋眼睛一亮。

这就是他要找的！“进化毒药”的思路！

“博士！”他兴奋地说，“我找到方法了！拉达姆追求的是完美、有序、高效的进化，那我们就给它不完美、混乱、低效的东西！污染它的进化逻辑！”

诺阿尔愣了几秒，然后激动地说：“数据！我要刚才的所有数据！能量频率、波动模式、相互作用模型……全部！”

李狗蛋当然没法给——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团乱炖具体是什么成分比例。

但他有系统。

“系统，记录刚才的能量组合，生成可复现的‘混乱能量配方’。”

【叮！任务接受。正在逆向分析宿主的‘意识防卫乱炖’……】

【分析结果：该能量组合包含7种不同体系能量，混合比例随机，相互作用模式混沌，无法完全复现。】

【建议：生成简化版‘逻辑污染炸弹’配方，效果约为原版的31%，但可批量生产。】

【需要材料：基础能量结晶（任意属性）x3，混沌催化剂（可用宿主血液替代），以及……一点运气。】

运气？李狗蛋嘴角抽了抽。这配方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

但总比没有强。

“博士，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李狗蛋说，“但需要一些材料做实验。另外，我刚才好像……伤到样本了，它看起来不太舒服。”

岂止是不舒服。那拉达姆样本现在像喝醉了似的，触须胡乱摆动，肉块收缩的节奏时快时慢，偶尔还抽搐一下。

诺阿尔通过监控看着样本，眼神复杂：“确实……它的能量读数显示逻辑核心出现异常波动。你做到了，李。你找到了对抗拉达姆的新思路——不是杀死它，而是让它‘生病’。”

“那我能出来了吗？”李狗蛋问，“我觉得再待下去，它可能要吐在我手上了——如果它会吐的话。”

“通道关闭。准备消毒程序。”

隔离墙的圆孔闭合，李狗蛋抽回手，看着防护手套上沾着的粘液，一阵恶心。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经历了一套完整的生化消毒流程：高压气体冲洗，紫外线照射，药液浸泡，最后还被要求脱光所有衣服（包括内裤）进高温蒸汽室蒸了五分钟。

当他裹着浴袍走出消毒区时，感觉整个人都熟透了。

“恭喜你活下来了。”诺阿尔递给他一杯营养液——绿色的，冒着泡，看起来像沼泽泥浆。

李狗蛋接过，但没喝：“博士，咱们能谈点实际的吗？关于‘逻辑污染炸弹’的生产……”

“已经在做了。”诺阿尔带他来到隔壁实验室，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和能量模型，“基于你刚才的能量数据，我们的超级计算机正在模拟最佳配方。预计六小时后可以制造出第一枚试验弹。”

六小时……李狗蛋心里计算着。现实世界那边大概还剩三十小时，时间还够。

“另外，”诺阿尔看着他，眼神深邃，“关于你刚才提到的‘进化毒药’概念……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如果我们不满足于污染拉达姆的进化逻辑，”诺阿尔压低声音，“而是给它注入一个……‘自毁程序’呢？”

李狗蛋一愣：“自毁程序？”

“对。”诺阿尔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铁加曼系统的早期设计图，当时我们试图在装甲内植入一个安全协议——当宿主被拉达姆完全侵蚀时，系统会自爆，防止敌人获得铁加曼技术。”

“然后呢？”

“实验失败了。”诺阿尔苦笑，“因为拉达姆的进化能力太强，它很快就学会了识别并绕开安全协议。但你的‘混乱能量’给了我希望——如果安全协议本身就是混乱的、无序的、无法被分析和学习的呢？”

李狗蛋明白了：“你想把铁加曼的自毁协议，和我的混乱能量结合，做成一种专门针对拉达姆进化机制的‘逻辑病毒’？”

“比病毒更可怕。”诺阿尔眼睛发光，“是一种‘进化悖论’。理论上，拉达姆接触到它后，会本能地尝试分析、学习、进化以抵抗，但越抵抗，悖论就越深，最终导致整个进化系统的崩溃。”

这听起来……有点耳熟。

李狗蛋突然想到冰焰之心。那个也在追求“完美进化”，通过吞噬其他秘境获取新概念的高维存在。

如果“进化悖论”对拉达姆有效，那对冰焰之心呢？

“博士，这个‘进化悖论炸弹’需要多久能造出来？”

诺阿尔皱眉：“理论验证至少需要三天，实际制造……可能要一周。而且需要大量测试，我们不能随便把未验证的武器用在实战中，万一它产生反效果，让拉达姆进化出抗性就糟了。”

一周太久了。现实世界等不了一周。

但就在这时——

【叮！现实世界紧急通讯！最高优先级！】

【来源：林小鱼（梦境祝福吊坠）。】

【信息内容：融合完成……提前了……它醒来了……快来……】

信息破碎而急促，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恐惧。

李狗蛋脸色大变。

“博士，我有急事！”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诺阿尔叫住他，“你要去哪？我们还在实验中！”

“厕所！拉肚子！”李狗蛋胡乱找了个借口，“刚才太紧张了，肠胃受不了！”

他冲出实验室，直奔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系统！现实世界什么情况？”

【正在通过梦境祝福吊坠建立临时连接……】

【连接成功。】

【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冰焰之心与八层秘境融合已完成97%，剩余时间预估：4-6小时。】

【警告：融合体已初步具备意识活动迹象，威胁等级从‘极高’提升至‘灭世级’。】

【叶良辰团队当前状态：被困于营地，外围防御被突破73%，伤亡率：18%。】

【林小鱼精神力透支严重，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仍在勉强维持通讯。】

李狗蛋的心脏沉到谷底。

提前了。冰焰之心的融合进程提前了将近三十小时！

“他们还能撑多久？”

【根据当前战力对比分析：在无外部支援情况下，叶良辰团队最多支撑3-4小时。】

【融合体完全觉醒后，预计将在1小时内彻底摧毁整个北极战区，并在24小时内蔓延至全球。】

完了。

李狗蛋瘫坐在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回归，带着现有的不完全技术（铁加曼框架、混乱能量配方）去支援同伴，赌那不到4%的成功率。

第二，留在这里，争取在四小时内协助诺阿尔完成“进化悖论炸弹”的理论验证，然后带着更完善的武器回归——但同伴们可能等不到那时候。

无论选哪个，都是在赌博。

【叮！系统提示：宿主可预支‘紧急回归加速服务’。】

【效果：压缩《宇宙骑士》世界剩余停留时间，在10分钟内完成最长24小时的活动。】

【代价：1. 消耗贡献点；2. 时间压缩期间，宿主将承受10倍感官负荷（疼痛、疲劳等）；3. 回归后将进入24小时虚弱状态。】

【是否启用？】

时间压缩！李狗蛋眼睛一亮。

如果能在十分钟内完成原本需要几小时甚至几天的工作，那他或许能两全其美！

但代价也很重——两万贡献点，他现在负债已经快十万了。还有感官负荷和虚弱状态……

“如果我在时间压缩状态下协助诺阿尔完成‘进化悖论炸弹’，成功率多少？”

【计算中……】

【基于诺阿尔当前研究进度及宿主辅助能力：成功率约41%。】

【若失败，宿主将失去回归现实世界的最后时机。】

四成的成功率。

赌，还是不赌？

李狗蛋想起王铁柱拍他肩膀时的憨笑，赵日天吹牛时的眉飞色舞，叶良辰研究时的专注，林小鱼睡着时的安静。

他想起了那个约定：等打完仗，开个烧烤摊，大家过平凡日子。

“系统，”李狗蛋深吸一口气，“启用紧急回归加速服务。然后，给我接通诺阿尔博士的私人通讯频道。”

【叮！服务启用成功。扣除贡献点，当前负债：.9。】

【时间压缩倒计时：9分58秒开始。】

【已建立与诺阿尔的加密通讯。】

“博士，听我说。”李狗蛋对着空气快速说道——系统会自动把他的意识转换成通讯信号，“我没有时间解释了，但我需要你在接下来十分钟内，完成‘进化悖论炸弹’的理论验证和初步设计。我会提供所有必要的能量数据和思路。”

诺阿尔困惑的声音传来：“十分钟？李，你疯了吗？这至少需要三天——”

“博士！”李狗蛋打断他，“你就当我是疯了。但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真的想拯救一些东西，相信我真的需要这个武器去对抗比拉达姆更可怕的敌人？”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诺阿尔说：“你要对抗什么？”

“一个正在吞噬世界、追求完美进化的高维存在。”李狗蛋说，“和拉达姆很像，但更古老、更强大。如果它成功了，我的世界就完了。”

“……你的世界？”诺阿尔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是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李狗蛋坦白，“我是从另一个维度来的，来寻找对抗那个存在的方法。拉达姆的进化机制给了我灵感，但我需要更强大的武器。博士，帮帮我。”

长久的沉默。

久到李狗蛋以为通讯断了。

然后诺阿尔说：“加密实验室B-13，密码是‘普罗米修斯’的倒写加上我的生日：1205。那里有我所有的私人研究资料和最高权限计算终端。十分钟……我尽力。”

“谢谢。”李狗蛋真诚地说。

【时间压缩开始！】

一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感官上的。一切都变快了——他自己的思维速度提升了十倍，动作却变得迟缓，因为周围的时间流速相对变慢了。

李狗蛋冲出宿舍，以“慢动作”般的速度跑向B区实验室。路上遇到的警卫和研究人员都像定格动画里的角色，动作一卡一卡的。

但他自己的感官却在承受巨大负荷。十倍思维速度意味着十倍的信息处理量，每一秒都有海量视觉、听觉、触觉数据涌入大脑，疼得像有电钻在钻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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