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归来的凡人（2/2）
林小鱼抱着她，轻声说：“有，真的有。等打跑了坏人，阿姨带你去晒太阳。”
但她心里知道，可能等不到那天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绝望像冰层一样，越来越厚。
直到第七天晚上。
李狗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分配给五人的小隔间——其实就是用帘子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勉强能放五张地铺。
其他四人已经回来了，都累得不想说话。
李狗蛋躺下，闭上眼睛。
然后，他做了个梦。
不是普通的梦。
他梦见了世界树。
那棵他们亲手种下，支撑着整个新世界的巨树。在梦里，世界树的枝叶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映照着一个世界：有生化危机的浣熊市，有功夫的猪笼城寨，有火影的木叶村，有海贼王的东海，有超电磁炮的学园都市……
而世界树的树干上，有五个光点。
金色、银色、紫色、蓝色、绿色——对应着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可能性。
光点在微微闪烁，像在呼吸。
然后，世界树的声音——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传达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响起：
“孩子，你们的力量，我没有拿走。”
“我只是……暂时保管。”
“因为创世之力太过强大，如果一直留在你们身上，会逐渐侵蚀你们的本质，让你们失去“人性”，最终变成像神那样的存在。”
“而你们，应该作为“人”活着。”
李狗蛋在梦中问：“那我们要怎么拿回来？”
“重新经历一次。”
“回到你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世界，重新体验那些经历，重新建立与力量的连接。”
“但这一次，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第九层秘境的核心将完全降临，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李狗蛋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大口喘气。
“怎么了？”林小鱼被惊醒，关切地问。
其他三人也醒了。
李狗蛋把梦境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沉默了。
“重新经历所有世界？”赵日天挠头，“俺们去过的世界可不少，二十四个够用吗？”
“梦境里说的是‘二十四小时后’，”叶良辰分析，“不是‘用二十四小时穿越’。可能意思是，我们有二十四小时准备时间，然后开始穿越，穿越本身的时间是独立的。”
“怎么穿越？”王铁柱问，“传送瓶已经用完了。”
李狗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木雕，是新世界时他给希望做的护身符，一个世界树的迷你雕像。
木雕在微微发热。
他摘下来，放在掌心。
木雕开始发光，投射出一幅星图——正是梦境里看到的，世界树枝叶上的那些世界。
“它……”林小鱼惊讶。
“是世界树的碎片。”李狗蛋明白了，“刘文说，信被注入了系统能量才能穿透维度。而系统能量的源头，就是世界树。瓶子带我们回来，也把世界树的一小部分带回来了。”
“所以这个木雕能带我们穿越？”赵日天眼睛亮了。
“试试。”李狗蛋集中精神，想着《生化危机》世界——他们去的第一个世界。
木雕光芒大盛，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另一头，是熟悉的浣熊市街道，还有摇摇晃晃走来的丧尸。
“真的可以！”王铁柱兴奋。
但李狗蛋立刻关闭了裂缝。
“等等。”他说，“如果我们都走了，这里的人怎么办？二十四小时内，万一复制体发动总攻……”
“可我们不去，二十四小时后也是死。”叶良辰冷静地说，“去了还有一线希望。”
“但希望很渺茫。”林小鱼低声说，“我们就算拿回力量，就一定能赢吗？”
没人能回答。
最终，李狗蛋说：“投票吧。”
“俺去！”王铁柱第一个举手，“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俺也去！”赵日天说，“至少能再吃一次真正的烤鱿鱼！”
“数据支持冒险。”叶良辰推眼镜。
林小鱼看着李狗蛋，然后点头：“我相信你，狗蛋哥哥。”
四比零。
“那好。”李狗蛋握紧木雕，“但我们得留个后手。如果我们二十四小时后没回来，或者回来了但失败了……”
他看向叶良辰：“良辰，把你知道的所有科技知识，写成手册，留给这里的人。哪怕我们失败了，这些知识也许能帮他们多撑一段时间。”
叶良辰点头：“我今晚就写。”
“铁柱，把你这几天观察到的防线弱点，告诉刘指挥官。”
“好！”
“日天，把你会的所有食谱——哪怕是奇葩的——都教给厨房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包在俺身上！”
“小鱼……”李狗蛋看着她，“你去跟医疗站的人，分享你照顾孩子的经验。还有，给那个也叫希望的小女孩，讲个故事，哄她睡觉。”
林小鱼眼眶红了，但点头：“嗯。”
五人分头行动。
那一夜，地下堡垒里，很多人没睡。
叶良辰在昏暗的灯光下，用炭笔在废纸上写下他能记住的所有科技原理：从电磁炮的简易制造方法，到净化药剂的配方，再到如何用有限材料制造单兵外骨骼——虽然只是理论，但总比没有好。
王铁柱找到刘指挥官，把这几日搬运物资时观察到的防线漏洞一一指出：东区第三通道的支撑柱有裂痕，西区弹药库的防冻措施不足，南区通风口容易被潜入……
刘文认真记下，然后问：“你们要去做什么？”
“去做俺们该做的事。”王铁柱憨笑，“可能成功，可能失败。但如果失败了，指挥官，别等俺们了。”
赵日天在厨房里，用最后一点人造调料，做了一顿“丰盛”的告别宴：烤蛋白质串、炖合成肉汤、甚至用淀粉和色素做了个假蛋糕。
“这是俺的独门秘方！”他一边做一边教，“虽然难吃，但管饱！”
厨师长尝了一口，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说：“谢谢。”
林小鱼在医疗站，给那个叫希望的小女孩讲了最后一个故事：关于五个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不过她改了结局——在故事里，英雄们成功了，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阿姨，”小女孩问，“那五个英雄，现在在哪呢？”
林小鱼摸摸她的头：“他们去拯救下一个世界了。”
凌晨三点，五人重新聚在隔间里。
木雕放在中间，散发着柔和的光。
“都交代完了？”李狗蛋问。
四人点头。
“那就……”李狗蛋深吸一口气，“再疯一次。”
他握住木雕，集中精神。
这一次，不是想着某个具体世界，而是想着：带我们去拿回力量。
木雕炸开，化作五道光芒，分别融入五人体内。
然后，五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等他们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空间中央，悬浮着五个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映照着一个世界。
光球上还有倒计时：“23:59:47”。
二十四个小时，从现在开始。
而在五个光球上方，还有一行小字：
“提示：重新建立连接，需要完成每个世界的“关键考验”。”
“考验内容：直面曾经的遗憾或错误。”
“通过全部考验，力量回归。”
“失败任一，永远迷失。”
李狗蛋看着那行字，然后笑了。
“还挺公平。”
他看向队友们：“准备好了吗？”
王铁柱握拳：“早就准备好了！”
赵日天搓手：“第一个世界去哪？俺建议去有烤鱿鱼的地方！”
叶良辰推眼镜：“建议按时间顺序，从《生化危机》开始，逐步适应。”
林小鱼握住李狗蛋的手：“一起。”
李狗蛋点头，走向第一个光球——里面是浣熊市血色的天空。
“那就……”
“从头再来。”
五人踏入光球。
倒计时：“23:58:12”。